快到午时,下山的时候在路边遇到几株白色的花。
花色纯白,带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陈十一停下来摘了几把,放在背篓里,心情也欢快了许多。
她回了家,把摘下来的花放在之前破碎的坛子里养着,收集了之前晾乾的药材,就往镇上奔去。
薛连星看着陈十一的草药蹙了眉头。
「你当天采了当天就送来卖,这样品相好,而且还上称,现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药铺收不收?走吧,去碰碰运气。」
陈十一有点懊恼,她以为几天的药材凑一起来卖,省得多跑几趟,谁料,其中还有这些弯弯道道。
谁料,药店的大夫看了後,倒没说什麽,还按六文一斤给陈十一算的钱。
这可把她乐坏了。
「你采的草药乾净,没有杂草,这几天赶紧采,到月底就不再收。」
陈十一掂了掂手中的一百二十多文铜钱,走路的气势都不一样。
她跑到一小布庄,想买点便宜的布。
布庄里的布,一匹一匹地摆放整齐,五颜六色,琳琅满目,陈十一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掌柜的,你这里有便宜点的布吗?」
中年老板留着胡须,样子看起来很是不好相处。
「去,去,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赶紧走。」
陈十一打量了身上一番。
衣衫陈旧,但也没破,头发也打理了一番,扎了个小发髻,应该没到小叫花子这步田地吧。
「掌柜的,我是来买布的。」
「你有钱吗?我这里的布都是绫罗绸缎,三两银子起价,你买得起吗?」
哦,那是买不起。
随即,她转身就离开了那家布庄,却被一家成衣铺子的人给拉进了店内。
「小姑娘,要买便宜的布是吗?」
「你这里也卖布吗?」
「当然,谁说只有布庄卖,我这里也有啊。」
「你这里的布怎麽卖?」
「棉布八十五文一匹。」
陈十一一听这个数下意识就要走了。
铺子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见陈十一要走,急忙拉住她。
「你随便去打听,粗棉布都要一百文往上。」
「那我去买粗麻布,总该便宜些。」
「粗麻能穿吗?把人的皮肤都要硌伤,做外裳还差不多,贴身的衣物不行。」
「七十文。」
老板笑眯眯地拍了陈十一的肩膀。
「成交。」
这麽爽快就答应了?
该不会是上当了吧?
当老板掏出那匹布出来的时候,陈十一就知道便宜肯定没好货。
她瞧着布匹上黑中带黄的斑点,摇头道。
「你这布都发霉了,怪不得你答应得这麽快。」
老板娘笑眯眯道。
「我也就这一匹布,梅雨天气发了霉,平时,就这匹,少於一百二十文,我都不会卖的,今天让你捡了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