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家中有事。」
裴母见裴珞疏回来得很早甚是疑惑。
「今日为何这样早,平时你都是掐着时辰回来的。」
裴珞疏站在房门口僵硬着身子,哑声回了一句。
「以後不会了。」
裴母觉得她儿今日很不对劲,但孩子大了,心事也多,也不敢多问。
还没多久,院门传来敲门声。
「阿珞,你在家吗?」
裴母连忙喊起裴珞疏。
「是十一来了,快去开门。」
裴珞疏面沉如水,走了出去。
裴母透过窗外望去,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前,任由门外的陈十一一直敲门。
手放在门栓上,却一动不动。
裴母看见裴珞疏那瘦弱颓废的身影,还有什麽不明白。
少年的心事,总是明晃晃写在脸上。
想见却又不想见,想念却又不敢想念。
门外陈十一的声音很是疑惑。
「院门没上锁,人去哪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陈十一的脚步越走越远了。
裴珞疏实在忍不住了,打开门栓,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关上门後,转身,裴母发现他的双眸泛着红。
「珞儿,你和十一怎麽了?」
「没事。」
「吵架了?」
「没有。」
「你…」
「娘…」
裴珞疏忽然大声说道。
「娘,十一是别人的通房丫鬟。」
他紧紧抓住旁边的床柱,背对着他的母亲,身形微颤。
「我还没拥有她,就已经失去她了。」
裴珞疏没有去长宁街了,一直在屋内抄书。
偶尔听得他咳嗽几声,便没了声音。
夜晚,旁边房内总是传来轻微的床的吱呀声,翻来覆去的。
黑夜中,裴母叹了口气,情爱的苦,少年总要经历的。
白日写字的时候,写着写着,他忽然就打开院门往外面奔去,跑去首饰店,看着那莲花簪,依旧还是那样好看。
他紧拽着荷包里的银钱,却又不吭声。
「小公子,你要买这枚簪子吗?」
裴珞疏连忙回道。
「我就看看。」
说完,他又跑回家中,继续抄书。
挨不住两日,他又疯了一般跑出去,到了那家首饰店,他把荷包里的银子拽在手上,在递给店家的那一刻,他又收回银子不买了。
首饰店的店家看着裴珞疏远去的背影,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哪里来的疯子,合着逗我开心啊?」
裴母实在看不得裴珞疏这个样子。
「珞儿,你好几天没去长宁街了,十一都过来唤你好几次,你也不理会,你不可能在家里呆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