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东西是会吃人的,你知道为何下面没有人前去的脚印,人少是一个缘由,还有一个是,湖中,有剧毒的蛇,而且数量巨大,过去只会送命。」
温之衡说道。
「也许吧,它能保持现在的美好,总要有些手段的,否则,那些唯利是图的人,还能留得我们今日来观瞻吗?」
蓝夫人笑着,脸颊上显露出小酒窝。
「这些唯美的景色,在葛珥川才有的,美好,形成於天时地利人和的局势之下,毒蛇的存在,是在人不和的境况下,所产生出来的,这是一种平衡。命运总是让这麽多不可能,成为可能。」
随行的女子说道。
「这麽复杂啊,我只知道,美好就是美好,尽管它带着毒,但一点都不影响我的喜欢。」
蓝清河和蓝夫人相视一笑。
年纪小,看东西简单又纯粹,不像他们,总要探索背後的东西,着实有点累人。
「郡主骑了这麽久的马,要下来歇会吗?」
她摇了摇头。
「我不累,不用专门照顾我。」
蓝清河和温之衡骑在马上,悠闲地溜在前头。
「她是靖国公唯一的女儿,靖国公受伤赋闲在家,挣得的功绩让陛下册封了她为郡主,保她後生无忧。」
「颜鸣的女儿?」
「正是。」
「如何和你们在一块了?」
「颜鸣已故的夫人与我家夫人带点表亲,他又惯着自已女儿,只说在京都待腻了,就把女儿塞到我这,现在都已三月了,也没见他来将人接回。」
温之衡不想听别人的家事,只看着璀璨的蓝色星湖,透着炙热的光晕,清幽又朦胧。
「如此美的山河,岂不令人留恋?」
「留恋的是景,不是人,她的困顿在於心,不在於物。」
温之衡了然。
「她此生所遇风景,比我们更为开阔,她走遍四野,懂得取舍,知道心为大,则景色怡然,心荒,则杂草遍布。」
蓝清河沉默了片刻。
「下了川坝,往东走十里,愿风喜欢那里的炙烤羊肉,说是一绝,去尝尝?」
「好。」
蓝夫人看了一眼落後的颜佑宁,忙问道。
「郡主,怎麽了?」
颜佑宁看着前面的举手投足气质浑然天成的男子,眼眸晶亮。
「表姨,他们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啊?」
蓝夫人想了想,叹了一口气。
「她啊,是个奇女子,应该没人不喜欢她吧。」
颜佑宁很是疑惑,她的名字,为什麽表姨避而不谈呢?
茶寮四周尽是荒野,热气腾腾的烟雾熏得到处都是。
几人镇定自若地寻了个桌子坐下。
许是生意太好,忙不过来,无人上茶。
温之衡往店家倒茶的地方自已取了茶壶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碗。
颜佑宁本觉得此处太野,心中有丝抵触,但见几人闲适自在,尤其是那位郎君,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这破旧的茶寮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