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寻叙声音清冷微怒,「若真如姑娘所言,那便好。」
他强调,「但姑娘若不慎受了气,可随意差人送封信,传句话给我……」
春风微拂,一阵幽香袭来。
扇寻叙鼻间发痒,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你也爱在屋中焚香?」他冷着脸道,「还是少烧些番邦香为好。」
「近来京城中来了不少异来邦族买卖货品,那些番邦香虽说香味浓,能长时间停留在衣裳上,经久不消,但香料加的繁杂,近日坊间医馆中时不时传来女眷喜香昏迷的消息,许是对身子不好,当心熏过去。」
前世他曾亲眼目睹,因这香死了多少人。
迎面一喝,晏昭清茫然的站在原地,本就不知所措的人更加慌乱,她捏着衫裙的指尖早已用力到泛白。
来不及思虑眼前出现的文字,她先小声将扇寻叙的话打断,「多谢公子提醒。」
晏昭清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眼前少年说出口的话怎得这般吓人,她还不知道他是何方人氏,家住何处,年纪如何……他怎麽就从家中长辈管到她闺阁文娱之事了。
与此同时晏昭清心中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他莫不是狗鼻子,
连她焚的是什麽香都知道。
皂纱之下,晏昭清红着脸,悄悄捻起衣袖,往鼻下轻轻凑,有这麽香吗?
她怎得闻不出来。
恰逢山风掠过涧谷,树木上洒落数片绿叶,微微点雨,凉意沁人。
晏昭清淡粉的薄唇中呼出白雾,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好冷。
「冷吗?」
【呦呦呦来了,暖男行为,解衣然後再裹我家孩子身上?】
【乖宝,你就看吧,就学吧,记住了这是他的套路,呵呵。】
字幕们在眼前打转,晏昭清微惊,她抬头见扇寻叙似是真的要解衣。
晏昭清手摆的很快,「不不不……我不冷。」
「声音听着有些哆嗦了,还不冷?」
「你倒是能忍,受委屈也不吭声,」扇寻叙话说的带上了几分寒气,「花着心思折腾自己,就感到舒服?」
晏昭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惹到他了,扇寻叙口中说出来的一句句话积压过来,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没事,你不必脱下衣袍,替我挡风……」声音听着弱不可闻,晏昭清边讲边低头,她有些不好意思。
「谁说我要脱衣?」
「嗯?!」晏昭清眨了眨眼,猛地看向他。
不是字幕上讲的那样,为得是降低她警惕心,再而哄骗她吗?
「你呀,」扇寻叙低声笑着,无奈的摇了摇脑袋,「不该多想时却想的多,但好在有些戒心。」
他笑道,「对男子,确实该这样。」
而後扇寻续将绑在自己腰上的硕大布袋解下,拆开,竟是一件黛青色的纯色披风。
从他一出现晏昭清就发现他腰间系着的布袋了。
晏昭清惊讶的看着他,「你的?」
她感到很意外,扇寻叙这般的儿郎如此喜欢女子服饰吗?还随身携带着。
不给晏昭清反应的时间,披风已经被人绑好系带,穿戴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