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竹年冷笑,不过是个从死人堆里侥幸爬回来的垃圾,凭什麽和他争。
「垃圾,收拾好。」
盛财低眉,「是的,少爷。」
「废物不该活着,垃圾也是,」萧竹年挑衅的看向邹郁,「你说呢?」
一侧邹郁握紧手中拳头,心道数句畜牲东西。
城外,斜阳下扇寻叙坐在软轿中,他淡声命轿夫快行,而後自荒野中响起嘹亮哨声。
晏昭清坐在山脚石阶旁。
她望向远空,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扇寻叙撂下的那句,「等我。」
皂纱下的少女笑容微绽,双手怀抱双膝,安安静静坐着,粉嫩的指尖轻轻地划动衣角。
他不怕惹上我这个麻烦吗?
【哎呀,我家孩子怎麽啷个笨嘛!】
【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人平白无故对人好吗?本就是他的蓄谋已久。】
「噗呲!」一匹仰着头,蹄子蹬地傲气十足的黄棕色马迈着步子过来。
晏昭清的注意力被马儿吸引走,恰巧没有看见此刻空中飞过的字幕。
马儿前蹄跪曲,待在她的身边,尾巴欢快的甩着。
斜阳将落,树荫下一人一马,画面奇怪的和谐。
「呲呼噜噜,」突然马儿的脑袋凑了过来,咬住了她的披风站了起来。
见晏昭清没有起身,马儿焦急的围着人转圈。
「怎麽了?」
马儿低下头,推着她往灌木丛中去,晏昭清有些不知所措,还是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躲到了里面。
没有等她想明白为何,透过叶间缝隙,她望见了一顶轿子。
晏昭清扯动盖在身上的披风,紧紧抱住,在灌木中後慢慢蹲下。
有人来了。
会是他吗?在这荒郊野外,她有些不安。
没有等轿子落下,方才陪在她身边的马儿突然发了狂,猛地冲向轿撵。
「快跑啊,这马儿癫了!」轿夫们四散跑远。
轿子直直落下,马儿及时刹车,伴着「唔—!」地声长叫,自轿内走下了一人。
不等晏昭清弄明白到眼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便见一双黑筒马靴停在灌木丛外。
是谁?晏昭清缩成一小团,不敢喘气,连喉咙间翻起的咳嗽也咬着嘴唇慢慢憋住,小脸红得更厉害了。
「别怕,是我。」
扇寻叙放缓脚步,声音温温柔柔地传过来,「抱歉,让你等了许久。」
没等她从惊愕中回神,扇寻叙走进灌木中,问她,「脚还疼吗?」
晏昭清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忽露出一抹亮光,他来了,没骗她。
她伸手抚了抚额间的发,笑着说,「不怎麽疼了。」
扇寻叙垂眸,仿佛是有些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