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捏着眼前娇儿的脸颊肉,软乎乎的,但她仍是带些怒意,「你在晏国公府过得不好?」
喝的是露水吗?怎麽看着越来越瘦了!
温溪坐在床边,大大咧咧说,「你乾脆搬我府邸去住算了,我瞧着晏国公府的人也不待见你,呆在这破地方,糟心。」
她笑意盈盈,「昭清,你若来,我担保屋内堆满宝珠华裳,只要我们昭清喜欢的,我都能帮你寻摸来。」
晏昭清浅笑,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离开的好时候……
她刚张嘴,顿感喉间发痒,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红润的指尖轻轻推开眼前这个越靠越近的人儿,「当心染着病。」
温溪满不在乎,「我不怕!惹你咳嗽的病算什麽病,我家昭清喝上些药改日就好了。」
她从不介意晏昭清是个病人。
温溪大胆抱住人,她不死心接着问,「昭清,你来不来呀?」
她冲人撒娇,一个劲呢喃着,「我一个人住个空侯府有些时候可无聊了,你来的话就当陪我嘛。」
十馀年前,朝中高颂军功赫赫,有那无军功不封侯的惯例,但随着日子越来越安稳,现下这规矩也改了。
像温溪便承她爹爹的爵位,祖上更是了不起的勋贵,可惜她爹娘同样去的早,家中主脉仅留下她一人,旁系倒是多。但温溪素来是个洒脱性子,不愿与娇气的女娃儿一起玩。
而和晏昭清一起玩好,则是因为一件幼时趣事。
她打小顽皮惯了,偶然听闻坊间晏国公在沙场上的雄风,说什麽比她爹爹更厉害?笑话,她爹爹哪里不如晏国公了?她不服!
没半红木椅子高的小不点握着竹条就跑来挑战,气势汹汹,但她压根进不了府。
温溪机灵,撇见只黑犬,她心下想着,狗洞。
等她兴高采烈跟着黑犬到位置,不想洞口旁站还有人守着,是个穿华服的矮个子,人她认识,是定安将军家的儿子。
她暗中观察了半晌,见他似是一直是在考虑该不该进去。
「切,胆小鬼,有什麽好犹豫!」温溪越过他,大胆往里钻,却立刻被扇寻叙拦住。
他小脸扬得高,严肃的很,「我先来的。」
还有人和她抢狗洞?温溪不爽,小脸臭得不行,「你先来的如何,你又不进去。」
她不管不顾就要越过人钻进去。
「谁说我不去了!」扇寻叙一急,半个身子倾斜,立马就往洞里钻。
温溪倒是随便,暗暗笑道,嘿嘿兵不厌诈!派你先去打头阵,看看有没有问题再说。
可扇寻叙支棱着身子半晌也不见往里去。
温溪打着哈欠等,烦了,她催,「你到底进不进?」
「我……」扇寻叙垂眸,或许这一世他不该去打扰她才是,而且钻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