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皇帝,」凌图佯装生气的模样,「朕一个人之上!」
他傻笑着,「长姐,所以我不需要怕他们对吗?」
骤闻童言凌正晴眉眼间笑的更盛了,她伸出手点了点自己胞弟的额头,「鬼机灵!」
「你说的对,但也不对。」凌正晴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胞弟,「你不该怕,但也该怕。」
「忠言逆耳利於行。」
凌图那时不懂,这有什麽怕,不怕的,他是皇帝,应该就没有什麽好怕的!
「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不怕。」
可驳论来得如此之快,在凌图无畏面对群臣,朝堂之上臣子见他均是胆怯面貌之时,出现了一个不怕死的家伙,温慊绥。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将,一个十足的蠢货!一个令他感到不快,感到不爽的臣子,一个他长姐口中的忠臣勇将。
「长姐!烦死了,又是他!」凌图嫌弃的将手中摺子丢出去,脸上是皱巴巴的表情,「就他成天到晚在朕这里掺摺子,说什麽军民,讲什麽老兵生计问题。」
「图二!」这是凌图的小名。
一听长姐叫自己这个小名,凌图立马缩了缩脑袋,蔫巴的将桌子上丢远的摺子拿回来。
「长姐,我觉得他就是没事找事……」
「图二,不能心急,温渊侯讲的每一点你再仔细看看,是否准予,可否有纰漏就是你该考虑,就你身为天子该做的定夺之策!」
「有什麽好考虑的……将臣兵者,为国为家赴现死伤,有什麽问题……」对上凌正晴的咄咄目光,凌图讲出口的话声音越来越低了。
或许一
开始他和自己长姐就是注定的不可能,凌图从未想过长姐会谈亲,从未想过长姐会喜欢上那个自己一直以来无比厌恶的武将。
窥见二者骑马游乐,欢愉,肆意,自由,幸福……
这些都是长姐呆在自己身边从未有过的。
站在自己身边的凌正晴永远是不苟言笑的,永远是严肃,永远是会墩墩教导他的温柔长姐。
他从来没有见过凌正晴有过这麽鲜活的样子。
怎麽可以呢……她怎麽可以想从他身边逃开?
不该是这样。
凌正晴,凌图就该一辈子站在一起,贴近在一个地方。
往後事情便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凌图怨恨凌正晴对他的背叛,埋冤她徒留自己呆在这压抑宫廷,自己奔向原野自由的狠心,但他更恨温慊绥,他恨透了这个男子!
「你怎麽敢?」
「你怎麽敢碰我长姐!!!」
凌正晴和温慊绥恋情被凌图已经发现後,他便采取了手段,不想长姐怪罪他,所以凌图寻了个正当理由,一纸诏书将这个碍眼的武将派去了远疆。
但他小瞧了这个男子。
温慊绥就像是一深潭,无论凌图使什麽法子,他总能轻松化解。
远疆横越万里,飞向宫廷,飞向他长姐手中的书信,凌正晴脸上的笑深深刺入了凌图眼底,他被彻底惹恼了。
死吧……不如就死在远疆吧……反正是燕端武将最好不过的归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