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服……服,这都是我罪有应得,只要大将军能消气,放过我!”
宾亚霍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声音中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哀求。
挨打之后,宾亚霍心中对朱寿,对大明的畏惧,又加重了几分。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
朱寿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神色稍缓,而后缓缓弯下腰去,亲自将宾亚霍从地上扶起。
他领兵多年,南征北战,见过形形色色的下属和敌人。
对宾亚霍这种胆小怯懦的人,极为了解。
他深知,这种胆心如鼠的人,你越是对他威逼恐吓,他就越不敢生出反抗的念头。
正因为如此,刚才他才果断下令,让人打宾亚霍一顿。
就是要让他从心底里对大明产生深深的敬畏。
“我们大明,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朱寿神色庄重,声音沉稳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你放任我大明百姓在勃固境内受苦受难,这是不可饶恕的过错。”
“方才打你十下,便是对你的惩戒。”
“让你记住这血的教训。”
“但你能及时醒悟,知错就改,主动前来请降,也算是有可取之处,是功。”
“只要你真心实意悔过,往后勃固能与我大明修好,互助互利,我大明自然会宽宏大量,不会刻意为难你,反而还会庇佑你。”
“保你稳坐国王之位,千秋万代,传承不绝。”
宾亚霍刚刚遭受了鞭笞,身上正疼痛不已,却被朱寿强行“扶起”。
这番动作,更让他痛得冷汗直冒。
可他满心畏惧,哪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暗自咬牙,强忍着剧痛。
此时,听到朱寿这番承诺,宾亚霍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再也顾不上疼痛,脱口而出:“大将军,此言当真?”
朱寿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乃堂堂大明舳舻侯,军务大臣,又是此番出征的大明统帅,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大明王朝的威信,岂会信口开河?”
宾亚霍“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勃固从今往后,唯大明之命是从,绝无二话!”
“好!好!好!”朱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而后,伸手将宾亚霍从地上拉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声道:“那你就先来和我仔细说说你们勃固的地方诸侯割据情况。”
“我也好派兵扫清这些割据势力,助你一统勃固。”
站在大明的立场来看,一个统一的勃固,无疑更有利于双方展经贸关系。
毕竟,和平稳定乃是做生意的基石与前提。
若是战乱不休,烽火连天,虽说也能做些军需物资的生意,可利润相较和平时期开资源而言,自是远远不及了。
宾亚霍此刻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又惊又喜。
前一刻,他还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得罪了大明,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两说之事。
可下一刻,却峰回路转,骤然得到了大明的“扶持”承诺。
以后有了大明这棵大树依靠,四分五裂,军阀割据的勃固,说不定能因此而统一。
自己原本摇摇欲坠,风雨飘摇的勃固国王之位,从此便能稳如泰山。
当下,宾亚霍亦步亦趋地跟着朱寿,朝着帅帐中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骤然从远处传来:“勃固都督段枭前来求见大明大将军!”
“段枭?”宾亚霍听到这个名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与激动:“就是他,就是他!”
“他所统治的地盘,有大量翡翠矿藏,从大明骗来、被迫为奴的百姓,绝大多数就是在那里的矿场,没日没夜地干着苦力活,受尽折磨和凌辱。”
“大将军,此人罪大恶极,千万不要放过他。”
宾亚霍一提起段枭,便恨得咬牙切齿。
此人平日里对他这位国王傲慢无礼至极,完全将勃固中央王朝的命令视作耳旁风,肆意践踏。
此前,宾亚霍曾派遣军队前去征伐段枭,想要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
却没想到,自己的军队竟惨遭败仗,颜面尽失。
这些年,段枭的势力如野草般疯狂生长,一天天壮大。
渐渐地,隐隐有取代勃固中央王朝之势。
若不是宾亚霍还占着“大义”的名分,其他割据诸侯也不愿段枭的势力太大,恐怕他这个国王,都要被段枭取而代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