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愤怒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人贩子和奴隶主,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大人,他们这些人,毫无人性,先是用花言巧语欺骗我们,后来便强迫我们为奴,逼我们没日没夜地给他们挖矿,还拿连猪都不吃的腐烂食物喂我们。”
“他们还逼我们给自己的亲人写信,诓骗亲人也来为奴,他们连猪狗都不如啊!”
一名满身是伤的少年,声嘶力竭地哭诉着。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得沙哑,瘦弱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大人,我的手指头,被他们残忍地砍去了两根,就因为我不愿向他们屈服,不愿给亲人写信诈骗他们为奴!”
“不止如此,他们还丧心病狂地将我阉割了,我这辈子都成了废人啊!”
有人颤抖着举起只剩三根手指的手,涕泪横飞,哭得肝肠寸断,声声泣血地痛陈自己那悲惨至极的遭遇。
“大人,那个畜生,他先是强奸了我的妹妹,后来又把她活活折磨致死。”
“可怜我那妹妹,她还不到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啊!”
有人满脸悲戚,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仿佛心都被撕裂了。
“大人,杀了他们吧!”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
百姓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这些歹徒碎尸万段。
朱寿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面色如铁,双眼紧紧盯着那些罪恶滔天的人贩子和矿场主,听着百姓们字字泣血的控诉。
随着每一句句悲苦的诉说传入耳中,他身上的杀气愈浓烈,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这些歹徒的所作所为,令人指,他们坏事做尽,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他猛地一声怒喝:“这些人贩子和矿场主,坏事干尽,泯灭人性,丧尽天良,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来人,给我将他们就地正法!”
“且慢!”
就在士兵们要上前将这些人贩子和矿场主全部处决的时候,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出声阻止的是一名随行的大明官员。
朱寿眉头微皱,,转头一看,现说话的是一名原本跟随李思聪的使团成员。
李思聪乘船离开之后,使团成员并没有全部跟随他离去。
一部分人留了下来,与暹罗展开谈判。
还有几人跟着大军来到了勃固边境,为接下来与勃固的和谈事宜做着准备。
此人便是其中之一,年岁不大,约摸二十几岁,此刻也跟着朱寿来到了这片河滩。
自己的命令竟然被人打断,朱寿心中不悦,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官员,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年轻官员见状,赶忙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又语气坚定:“大将军,下官以为,这些人固然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却不宜在此地正法。”
“而应将他们带回大明,交由有司衙门审讯,再依大明国法,明正典刑。”
朱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我还道是有什么杀不得的理由呢?”
“这些人,拐骗、绑架大明百姓,手段残忍,令人指。”
“而后又逼迫百姓为奴,对他们进行残酷虐待,在百姓身上欠下了累累血债。”
“本将从前出征的时候,对于这样的匪寇,从来都是杀之而后快,绝不姑息。”
“眼下他们都是我的俘虏,我以军法将他们就地处置,于情于理,并无不妥之处。”
“况且,这也是百姓们的强烈要求,你难道没听见他们的声声怒吼吗?”
朱寿言罢,挥了挥手,向士卒们示意上前行刑。
“大将军,就这样将他们处死,实在是太便宜这些人了!”年轻官员瞬间急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步,声音高亢且急切,几乎是喊了出来。
“他们犯下的罪行,人神共愤,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