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天,贺渊终於从外地赶回来。
尤情也没有费心找寻新的见面地点,直接选在和陈雪薇见面的同一个咖啡厅。
只是不巧今日顾客太多,里面坐满,只有外面尚有空座。
好在今日难得放晴,冬日的阳光分外柔和,尤情微微仰靠椅背,眯起眼。
贺渊到时映入眼前的正是这一幕。
她就像只慵懒的小猫。
明明摆在面前的是寻常人都难以迈过的一道难关,她却仿佛无关痛痒。
可贺渊知道,她的痛,从来都只会在无人处悄悄释放。
她刚住进贺家那段时间,他不止一次看到她半夜从卧室走出来,站在露台边上,看着清冷的月色,吹着萧条的风。
察觉到一道悠长的目光注视,尤情慢慢掀起眼皮,面上落下一道阴影,恰好帮她挡去了会刺到眼睛的光。
贺渊,她名义上的继兄。
西装领带,笔挺板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整个人斯文尔雅。
尤情静静打量他。
贺渊和不爱穿板正严肃的西装更爱穿黑色利落的冲锋衣,领带总是一扯随手扔的梁西朝恰好是两个极端。
「路上堵车,久等了。」
一开口,是温和有礼的语气。
「不久,请坐。」尤情坐直,扬手招来服务生点单。
今天顾客多,咖啡短时间做不出来,尤情也不拐弯,直接跟他说明来意。
不过这番话,她此前已经在电话里同他说过。
贺渊靠在椅背,转了转手上腕表,目光意味深长地看过来,「你是为了要摆脱她才来找我,还是因为,她的话里威胁到了梁家那位?」
尤情沉默一瞬,自动跳过这个话题。
「陈雪薇要钱的目的是想占股贺氏集团,她有利,对你就成了阻碍。」
有了这笔钱,贺峰的资金困难会暂时得到缓解,对陈雪薇这个功臣也会高看。
可对贺渊来说却成了掣肘,谁也不愿一个後妈沾手自己的事业。
更有一重原因,贺峰对贺渊这个肖似人前妻的大儿子一直颇为忌惮,因而迟迟不肯交出集团各部权限。
贺峰和陈雪薇简直天生一对,都是精算的利己主义。
贺渊微微一笑,「没想到我的妹妹还是个谈判高手。」
妹妹二字令尤情神色微动。
「此前的事,还没谢过。」
她说的是上次回贺家却被摆了一道鸿门宴,那位厨房阿姨出来帮忙那次。
「举手之劳。」
贺渊拿出一个信封,「你要的东西。」
信封里面是一些照片。
主角是陈雪薇,和一个不是贺峰的男人。
陈雪薇的威胁犹在耳边,尤情暗暗握紧信封,悬着的心终於落地。
她看向贺渊,有些好奇,「我可以知道,你是什麽时候掌握的这些吗?」
「很早之前。」
贺渊漫不经心地说。
至於为什麽一直不拿出来。
贺峰如今还是贺氏集团董事长,婚姻顺遂对公众的影响力很大。
贺氏集团目前也需要他有一个稳定的婚姻形象。
不是陈雪薇也会有别的贺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