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朝把发圈拿在手上,指腹轻轻碾动上面的珠子配饰。
闻邺不止一次跟他提,女人多得是。
合则来不合则分,开心最重要,强求就没意思了。
就连陆泊年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看得出来尤情和他性格相冲,针尖对麦芒,不可能长久。
梁西朝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身体的反应,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没见着人,只是看到她写的字,他立刻就在脑海中浮现她是怎麽一笔一划写下来的,想到她如果是坐在他怀里写的该有多好,想到如果把人带回家,老爷子跟前,听着老爷子夸她,他会有多骄傲。
分开那天,她说他们很久以前就见过,梁西朝记得有那麽件事,却早忘了巷子里那个小女孩长什麽样。
他记忆里的开始,是医院走廊里,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脑海中产生的想法。
那想法直白点说,他想跟她做。爱。
可是後来,他慢慢发现,她香香软软的两只手贴上他的脸,捧着他的脸时感觉有多舒服。
她的唇亲起来很软,粉粉嫩嫩的颜色,不太经亲,稍微用点力就会肿起来,她很少主动亲他,除非被他逼着。
到後来,他连她的头发丝都开始不自知的留意,他喜欢给她吹头发,喜欢她躺在他腿上,她柔顺的发丝在他指尖掌心穿过。
简而言之,她身上没有一样是不合他心意的,他的原始DNA只会因她跳动。
梁西朝把手绳放进兜里,掏出烟盒。
戒了半年,刚抽一口,後背拆线的伤口忽然隐隐作痛起来。
他想起自己刚中一刀那会儿,第一个念头就是,还好尤情没在,不然会吓哭她,他姑娘很怕这种要命的事。
他没见过比她还惜命的人,一点小毛病,哪怕手指尖长出了倒刺她都不会随便去拔,而是拿指甲刀小心翼翼剪去。
要是看到他这麽长的伤口,她一准会吓哭,他是去摁伤口止血好呢,还是去给她擦眼泪呢。
他抗疼,还是先给她擦眼泪吧。
他最不喜欢看她哭。
梁西朝当时胡乱想了一堆,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清醒前最後一刻是他二姐和所有人满脸惊愕地朝他冲过来。
再睁开眼,梁西朝躺在了病床上。
病床很安静,怀里空荡荡的。
麻药过後伤口痛得要命。
可他唯一的止疼药却不在身边。
他好想抱尤情,把她牢牢塞进自己怀里,他想听她叫他名字,一遍遍地叫,想听她说梁西朝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哪怕她柔情蜜意的腔调都是假的,装的,虚与委蛇的他都不在乎。
对,他不在乎。
只要那个人是她。
只要那个人是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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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言怡有点喝多了,但异常兴奋,她说自己快学傻了,今晚必须得疯个够。
「真心话大冒险,来不来?」
「行啊!」众人附和。
音乐大屏自带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随机停歌曲,音乐停,橙子到谁手里,谁就得在签筒里抽题,或者完成大冒险。
第三局橙子停在尤情手里,她让楚子衿帮她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