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贵嫔站在宫门口亲自送得她,看着她的灵柩逐渐远去,还是哭成了泪人。
她回到了启祥宫,看到了狼藉一片,宫人们进进出出,景安的情绪也安抚不好。
她让人拿了酒,去了花房,正值融融春日,殿内花开的生机勃勃,一朵朵怒放,奼紫嫣红,美不胜收。
但瑛贵嫔只感觉到了无尽的悲凉,花在人已亡,她喝醉在花房里,不省人事。
等宫女再次把她叫醒的时候,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没再流连一下,目光清明的吩咐:「给我梳洗一下,准备轿辇,我要去趟长乐宫。」
宫人们看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
「你们有没有觉得,贵嫔娘娘有什麽不一样了啊?」一名清秀的小宫女盯着她的背影问道。
「我也这样觉得,总觉得娘娘和之前不一样了…」
一个略微年长的宫女说道:「咱们娘娘也成了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存在了。」
众人恍然大悟,以前的娘娘,自在,无虑,有瑜妃娘娘和贵妃娘娘庇护着,所以总像长不大的孩子,和两个小殿下打成一团。
今时今日,她褪去自己未泯的稚气,气质尽然改变,成了殿下的母妃,也成长为一位真正的宫妃。
第260章被人活生生算计了性命
瑛贵嫔站在长乐宫门前,看着朱红的大门驻足,长叹一口气,还是鼓足了勇气进了主殿。
殿内当值的宫女并没有拦她,她一路顺畅无比的进到内室,郑淑宁正在床榻上喝药。
她身子太虚,太医嘱咐了让人每日熬来补药给她喝。
馀光不及防看到一道丽影,她开口道:「挽姐姐。」
这一句话差点让瑛贵嫔绷不住情绪,阿宁依旧叫自己姐姐,她睫毛湿润,坐在了榻边。
郑淑宁屏退了众人,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瑛贵嫔泪眼模糊的望着她,「身子还好吗?」
郑淑宁轻轻颔首,「姐姐放心,长乐宫里有太医照料着呢。」
她伸手轻柔的给瑛贵嫔擦去泪痕,自己眼眶也微红。
瑛贵嫔再也忍不住,狠狠抱住她,哭的一塌糊涂。
郑淑宁在那里默默的给她擦眼泪,倒是最後瑛贵嫔有些不好意思,她来长乐宫是说正事的,怎麽又哭了起来,自己说好要坚强的。
她鼻尖哭的发红,声音有些重,却带着无比的认真:「阿宁,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要好好听。」
郑淑宁看着如此郑重,保证道:「姐姐尽管说,我一定认真听着。」
「徐归怡说,断肠并不是她下的。」
郑淑宁始料未及,她眼神一凛:「可那日早晨我去问她,她承认了,为何又说断肠不是她下的。」
郑淑宁感觉前路的重重谜团就要被拨清,那些她不理解,不明白的东西,都会在瑛贵嫔这番话里得到真实模样。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瑛贵嫔,「挽姐姐,你告诉我这是何意。」
提到徐归怡,瑛贵嫔有些哽咽,随即想起她的托付,逐字逐句清晰道:「那是因为,徐归怡当日在糕点里下的,是玫瑰花汁,那种东西只会让小孩子消化不良,她根本没有杀害烨儿之心!」
郑淑宁猛然攥紧的手掌,她咬紧牙关,望向瑛贵嫔:「所以,断肠不是她下的?」
瑛贵嫔回望她,重重点头,「启祥宫出了叛徒,有人把玫瑰花汁替换成了断肠,想借徐归怡的手来杀烨儿。」
郑淑宁眸光杀意蔓延,脑中浮现一个人,她嗓音冰冷道:「德妃。」
能有这种本事,阖宫里只有德妃了。
瑛贵嫔这几日思来想去,心里浮现的也是德妃,这个女人披着温和的外皮,实际上,歹毒至极。
「徐归怡说,让你别放过启祥宫里的任何人,去揪出叛徒,扳倒德妃。」
这两日郑淑宁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彻底明了。
她反问道:「为何她要认!你说的玫瑰花汁又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如此做,但她说,她後悔了,所以烨儿刚吃进去,就被她扣了出来。」
郑淑宁卸了全身的力气,往身後软枕倚去,「所以,这才是太医说,烨儿只食用了微量的断肠,若是他吃了一块,那现在就该不在这个世上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瑜妃好端端会想给烨儿吃带玫瑰花汁的糕点,让烨儿消化不良,然後呢,她能有什麽好处?
瑛贵嫔也不知道为何瑜妃会这样做,她意识里有什麽东西模模糊糊的,她努力回忆,到底是什麽呢?
有微光一闪划过,瑛贵嫔惊呼道:「我想来了,除夕家宴!除夕家宴我位置靠後,看见德妃有说有笑的和她说着什麽,她一脸的不高兴,我回宫路上问了一句,她随口扯了过去,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郑淑宁思量一顿,她听着瑛贵嫔的话,那些疑惑不解的地方被串成一条线,赫然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