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晚注定不能安稳睡去,闭目养神,蓄养灵力的白翎猝不及防的被人给揪了起来,这会外面已经黑透了,帐子外堆起了好几个火堆,火堆上大多架着一些分割下来的兽肉,空气中是肉烧得微焦的味道,白翎被拖出帐子,来往巡逻的战士目不斜视,但火堆处的一些楔者却是看了过来。
白翎被揪的跌跌撞撞,手脚上的镣铐发出叮铃哐当的声音,他甩开揪住他的人,冷声道:「要去哪?我自己走。」
「去洗洗,洗乾净点。」动手的人指了指地上已经准备好的清水,胆大的偷偷摸了摸白翎细白的下巴,他动作很小心看似不经意的一下,只一下就收回了手。
乖乖,滑不溜手的,咋那麽嫩的。
这番接触白翎眸间一闪,这人身上……。
动手的人接着眼神示意的朝王帐位置抬了抬,「然後自己进去。」
那是一顶不同於周边的奢华帐子,白翎抿住嘴角一时立在原地没动。
「走啊。」
白翎躲过,背脊挺拔,冷声拒绝,「我不去。」
你说不去就不去?动手的人看他不动,去扯他的镣铐,间或又夹杂着自己的私心,想去搂抱白翎。
白翎眼神一冷,手铐相连的链条极快的一扭,就绕住了这位楔者的手腕,借力一扯,乾净利落,伴随着一声惨叫骨骼被搅动发出碎响。
火堆处的楔者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白翎的神情错愕中带着震惊。
大晚上了,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一个勼,细瘦成那样的手腕,又被封住了灵力,可刚刚那一下分明是搅断了一个楔者战士的腕骨!还是个王族楔者,他哪来的胆子?!
这时,因为有事让其他人去带白翎进帐的赢术转悠了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愣住了,他看了看白翎手上的镣铐,又看了看在地上惨叫的楔者。
他吩咐去带白翎的人可不是这个。
震动过大,一时所有人都没有动作,白翎半掀起眼睛,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就这麽站在原地,不躲不退,「我岂是他想碰就碰的,中央城楔者不过如此。」
极其强硬的一句话,把在场的楔者贬得一无是处,声音似有馀音,空灵震撼,一张脸妖冶绝色得不知怎的让听到的楔者心里狂跳了一下。
「他确实不配碰你。」披着一件大袄的赢佑不知何时出现,楔者们左手握拳,敲击胸口向赢佑行礼。
赢佑走到白翎面前,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不挪分毫,脚下是在嚎叫的楔者,但这下的情况,根本没有医师敢来给他治疗。
赢佑高出白翎半个头,似是把人罩住,他薄唇微启,嗓音平淡却暗含刺骨的危险与冷意,「不过你做的不对,他碰了你,你该做的不是绞断他的手腕。」
尾音落下微微拔高,空气中犀利的闪过一道血线,众人还未分明过来,地上还在捂着手腕嚎叫的楔者感觉喉咙发不出声音,渐渐地,他的脖颈上一条血线显露出来。
「咔哒」一声头颅滚落,他眼珠似是还有知觉,微微瞪大眼珠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脖颈的断口处。
而赢佑则是抬脚上前,捞起白翎抗在肩上,大步朝王帐走去。
第69章
正在偷偷扒着帐子的王族勼者们中发出一声惊呼,也不晓得是看到滚到地上的头颅还是看到一个勼者被扛走。
一个楔把一个勼扛走,还能干什麽事。
只有阿依努拨开旁边的人想要去追,嘴里喊着白翎的名字,被赢术一把抓住捂上了嘴巴。
他抓挠着赢术的手背,又蹬又挣扎,还咬了赢术一口,看到见了血,赢术抬给了他一嘴巴,拎着人丢回帐子,「扫了佑大人的兴,就不止像外面那位一样死的痛快了。」
然後看向本应该来带白翎去王帐的楔。
这个楔也知道现在事情闹大了,扑通跪了下去,「是我没办好。」
原本他应了赢佑大人的命令过来带白翎去王帐,但中途遇到了刚刚的楔者鲁昂,那楔者鲁昂是第五巫祝的孩子,他不敢得罪。
赢术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眯眯的随即却是毫无徵兆的给了人一巴掌,这可不是阿依努的一嘴巴,蕴着灵力的攻击直接让守卫从帐子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