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赢佑讷声道:「……我错了。」
好一会为小王子的吸鼻啜泣声终於小了下去,赢佑为白翎捻了捻被子才离开。
殿门磕上,白翎的神色就变得冷冽,他把自己团进毯子里。
鲛族虽注重血脉,但却不太重视阶级,可并不代表能接受血脉肮脏,特别是王族鲛人,大巫祝让他弃了赢佑。
这是知道他的身份?他到底是什麽人?
白翎就没想过要赢佑,就是真要,弃不弃的,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大巫祝算个什麽东西,惹得他不爽了,白翎咬着自己的指尖——就把他撕成碎片喂鱼。
赢佑对小王子凶巴巴的,出了殿门之後一拳就把院里中几臂粗的木桩砸了个粉碎,他确定小王子一定是看到了。
该死!
赢佑一脚又把脚边的踢了个粉碎。
他迟早要弄死大巫祝!
***
许是被发现了秘密,赢佑竟然一连几日都没有在白翎面前露面,并且还让白翎在有人的陪同下可以出入宫殿。
比起之前的囚。禁,这般已经放的很轻松了,不但如此,自从上次狩猎过後,赢佑也没再往白翎的手和脚上戴镣铐了。
倒是他也没那麽放心白翎,只不过在准备给白翎重新戴上脚铐手炼的时候,看到白翎手腕和脚腕的淤青,小王子皮肤娇嫩,赢佑可以在别处把人欺负的淤青,但被手铐和脚镣搞成这样,这脚铐手炼就没再戴上过。
只要有脖颈上的项圈在,手脚戴不戴也罢了,留点灵力给他,也能让他在危险的时候能够自保。
赢佑虽然猖狂但他不自大,中央城危机四伏,他一个继承人,上面还压着一个最高统治者,他的勼能自己保护自己那也不是坏事。
白翎这日就正大光明的出门了,他对阿依努口中的学殿很有兴趣,身後跟了三四个护卫的楔者,暗处应该还有一个,要是白翎没猜错应该是和赢佑在纭水城装神弄鬼的恩克。
这麽几个人想盯紧他,怕是也太小看了。
果不其然,见小王子在学殿门口转悠了一圈,然後不慌不忙的去了一个地方——是之前才去过的金窟。
混乱的金窟,什麽人都有,小王子似乎已经轻车熟路,直接朝消金窟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是个不乾不净的地方,恩克窒息,是哪个混帐东西引得白翎知道这个地方的。
这般下流地方,要是被赢佑知道非得出事不可。
恩克瞪大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把人看丢了,但小王子还是这麽凭空消失在了莺莺燕燕的人群中。
当场恩克就想自刎。
白翎疾步走进一间屋子,里面熏满了香料味,他才到一会,屋子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看到白翎一顿,满脸都是世界上怎麽会有这麽丑的勼,中央城果然什麽人都有。
说了三个字,「走错了。」反手关门就走了,但没过一会,似乎是确定了位置,又重新推门进来,没错啊。
於是唬着脸撵道:「这是爷定的地方,哪里来的丑八怪,赶紧滚!」丑就罢了,他站在够远了,但屋里一股子难闻的腥味是什麽玩意,这种味道就好比烂透了的鱼丢在海里。
太臭了。
「你瞎了?」白翎凉凉的几个字让来人,也就是湖直接愣住。
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谁呀?」
白翎拧眉,闪身就到了湖的面前,捏住他的脖子把人甩在地上,「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