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您趁热喝,我先走了。」李松点点头,准备离开。
在他利索且快速地收拾东西时,沈泽安走上前一步,拦住他,「等等。」
「所以当时在饭店给我送烫伤膏……是戚萧扬的意思吗?」
显然李松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做过多赘述或者发问,就明白沈泽安已经认出了他。
他没有表现出疑惑,只是笑了下,「是的,是戚总让我买的。」
无法言说的情绪像流淌的泉水流进沈泽安的心间,他觉得喉咙口有些乾涩,纵然有千言万语,也都说不出一个字。
满脑子想的都是,戚萧扬对他做的行为,似乎永远都是爱比恨多一些。
看着沈泽安失神的模样,李松没有做过多停留,再次道别後就离开了别墅。
只是,从沈泽安面前走过时,沈泽安似乎在他身上闻见了似有若无的大吉岭茶香。
可李松是Beta,如果是香水,也不会气味这麽淡。
沈泽安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闻错,也可能是自己的Omega信息素在某处残留的气味。
而李松回到车里,拍下完成任务之後的照片发给自家老板戚萧扬,重新发动汽车。
在汽车发动的前一秒,他的视线扫过前方,默默在心里想,大吉岭茶香的车载香薰挥发得差不多了,该换了。
七点钟时沈泽安发了询问几点回来的信息给他,戚萧扬只说「不确定」
半干半湿的头发垂在额前,沈泽安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又把提拉米苏拿过来重新密封一遍。
多馀的举动反反覆覆做了好几遍,他终於从高脚凳上下来,打开冰箱,准备把提拉米苏放进去。
不等他了。
随着冰箱门被缓缓拉开,冰蓝色的光线映在沈泽安的脸庞上,漂亮的眼眸像颗晶莹的宝石,五官立体又流畅。
与此同时,家门也被推开,皮鞋落在地面上发出极小的声响。
戚萧扬在门口站定不动,而沈泽安的手也悬在半空中,怔怔地望着他。
片刻後,沈泽安垂下手,「你回来了。」
「嗯。」戚萧扬换好鞋,朝着沈泽安走,「在往冰箱里放什麽?」
「提拉米苏,我做的。」沈泽安把保鲜盒打开,给戚萧扬展示。
这是改良过後的提拉米苏,口感比上一次做更好,奶油也更加细腻香甜,但沈泽安还是觉得怎麽都比不上外面卖的。
他是那种只要试着去做了第一次,就会重复坚持不懈直到做到最完美的人。
戚萧扬定睛看了片刻,从沈泽安手里拿过保鲜盒,「拿个勺子给我。」
沈泽安愣了两秒,才转过身,拿了把精巧的甜品勺给戚萧扬。
明明上次特意为他留了一份,还筛了兔子形状的糖粉,他也放着没吃反而转头去喝酒。
怎麽这时候想着要吃了。
看着他慢慢地吃着提拉米苏,吃相很斯文优雅,沈泽安凑上前问道:「好吃吗?」
戚萧扬轻轻扫他一眼,扬了扬下巴,「去把头发吹乾。」
「可以自然乾的。」沈泽安坐在他对面,捻起一拢半湿半乾的头发。
这回戚萧扬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把提拉米苏吃完。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沈泽安觉得,今天的戚萧扬似乎很疲惫。他的Alpha信息素也没有控制得很好,凛冽的雪松味在室内忽浓忽淡。
吃完後戚萧扬就上楼去洗澡,沈泽安回卧室休息。
他看着手机视频里的小羊昏昏欲睡,眼周酸涩到快要睁不开,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就在他眼睛几欲合上之际,手腕被拽住,他被戚萧扬以不小的力度拉起来,然後身後就传来了吹风机的嗡嗡声。
热风吹到他的後脑勺上,暖洋洋的。骨节分明的手将他的发丝散开,手指穿梭其间,确保不会烫到他并均匀地吹乾头发。
「戚萧扬。」沈泽安喊他,声音已经因为困倦而带上了些许黏腻。
他把手臂伸直,袖口拉到胳膊肘处,露出小臂上那块烫伤过後还未完全消除的痕迹。
那块烫伤结痂脱落之後,留下一层淡淡的色素沉淀,在他白皙的手臂上看起来较为明显,但更像一片落下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