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模作样的对那个妇女打招呼,“嫂子,这个小区里今天是不是有个人没了?”
“嗯,是俺家老头子,他死的冤啊!”
妇女见我问她,马上又要开始表演。
我赶紧拦住她的话头,“嫂子,我说句话你别不愿听,我觉着你家老爷子没的可能不太正常。我刚才从外边路过就看见这个小区里有……煞气。”
“哎呀,你是个先生啊!”
妇女惊喜的看着我,“对对,俺家老头子就是叫老孙家摆了个局害死的,哎呀我可算遇着个明白人了!”
妇女见我支持了她的说法,嗓门顿时大了起来,她要喊来街坊四邻一起让我评理。
我恨的真想上去捂她的嘴,还是秦然脑子反应快。
“嫂子你千万别张扬,要是让摆局的人知道了,他有了防备,咱就找不着证据了。”
“哎对,姑娘你说的对,咱悄悄的。”
我问妇女,“你家老爷子的后事是谁做主,你要带我去见他,干我们这行有个规矩,只和一个事主对接。”
“是俺大哥,我带你去见他。”
妇女赶紧收拾了东西带着我们走进死者家,叫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这就是俺大哥,俺家老头子的事都是他说了算。大哥,俺找着一个先生,他说他看出来咱爹死的不对劲了。”
一听妇女这么说,一大堆人呼呼啦啦的就围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要揍我呢。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我赶紧打断了他们。
“我只和一个人说,你们要这样的话我没法干事。”
屋子里的人这才安静下来,那个男人看了看我,好像有点不信。
“小先生,你多大了?”
我那年才二十二岁,准确的说应该是二十三了,过了年了嘛。
一听我这么年轻,那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冷哼了一声,趴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句话。
“你家有吃土饭的吧。”
男人吃惊的看着我,脸色一下变了。
“行,我信你了,小先生,咱这个屋说话。”
男人朝一个屋子伸了一下手,我和秦然跟着他走过去。
临进屋的时候我回头朝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了一眼,记住了他的样子。
男人把屋门关上,他告诉我说,他叫胡磊,是死者的大儿子,屋子里这些人都是死者的儿女后代们。
秦然在一边插了一句,“你家老爷子有几个儿女啊?”
胡磊笑道:“六啊儿,四啊闺女,加上孙子这辈的有三十来号人吧。”
他说的是纯正的老历城话,“啊”是个量词,就是“个”。
我眼皮抽了抽,有点后悔来掺和他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