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已经收起手机,顺带藏起眼底的晦暗不明,“没什么,你赶紧去处理这件事吧。”
满心欢喜的温以芩没有多想,至少眼下的困顿能破局了,她怎么能不开心?
“以芩,我能帮你一次,不可能帮你一辈子。”
顾沉舟的话宛如一盆凉水,让温以芩瞬间冷静。
“刚才那个颓丧消沉的温以芩,我真不想再看见第二次,别人的付出也显得像个笑话。”
温以芩心底明白,无论是他还是夏欢尔,都希望自己能够振作,如果不能好好地站起来,又怎么对得起他们的期待。
“我明白,”温以芩郑重点点头,“不会再犯傻了,沉舟。”
……
晏家。
唐悦琳今天没有回医院,窝在沙尽情欣赏热搜下的咒骂指责,前几天积压在胸口的郁闷一扫而空。
刚才晏鹤时在电话里的怒骂,让她可以肯定,这一次自己又赢了。
温以芩再聪明又怎样,只要晏鹤时相信自己,她就永远别想翻身!
说到底,就是一个无脑的家庭妇女,拿什么和自己争?
“鹤时哥,别生气了。”
唐悦琳撑着蔫蔫的病体,给晏鹤时倒了一杯热茶,“也是怪我,当时没有保护好浩浩,没想到这事儿对他影响那么大……”
晏鹤时心烦意乱,把茶杯往一旁推了推。
儿子就是家里两老的命根,一听说孙子不想上学,急的一早就给他来电话,质问他是怎么照顾晏浩然的。
“我以前怎么就没现,温以芩就是个祸根!明知道浩浩是全家人的宝贝,就故意挑他下手报复我!”
“爸妈也真是的,小孩子闹闹脾气罢了,干嘛非要当成大事!我手头一堆工作的麻烦,哪有时间管他?”
唐悦琳垂了垂眼皮,藏起一抹得逞的快意。
如果不是她授意,晏浩然怎么知道要跟爷爷奶奶打电话?
最近晏鹤时离婚的进度让她十分不满意,再拖下去自己的计划都快要穿帮了,所以她下定决心要给他添把火。
晏家两老对离婚一事的态度模棱两可,只要儿子满意他们也没有意见,但到底要面子,也不可能完全接纳自己。
只有让温以芩再他们面前彻底失去信任,才有可能完全接纳新儿媳。
“我会好好照顾浩浩的。”唐悦琳温顺地靠在他身边。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终究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妈妈,就算去学校人家还是会议论的。”
晏鹤时转了转眼珠,抿唇不语。
她能怎么照顾孩子?
这几次闹出风波,晏鹤时虽然没有怪她,但心底还是有些不满意,就算是温以芩故意使坏,她也没有很好地处理。
但现在让他说什么好?
是该怪她,还是怪自己?
纠结之际,门忽然“嘭”地一声狠狠撞开。
两人吓了一跳,赶忙回头——
温以芩脸色阴沉狠厉,阎王一样站在门口,门上赫然一个鞋印,明显是她一脚踹上的。
晏鹤时纳闷,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不大一样?
“你又什么疯?”
他一肚子火正没处,起身就迎了上去,谁知脸上先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