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德闻言连连摇头。
“赵大夫我不瞒你说,妇产科医生我也找了,他们说要剖腹产,要在肚子上开刀才能把孩子取出来。
这可不行,人家可是要结婚的,这要是让人看到她肚子上的刀疤,不还是啥都知道了?”
赵本善倒是知道一个不用开刀,就能打掉孩子的办法。只是手术过程……多少有些不可言喻。
黄有德能在市政厅混的风生水起,又能攀上吴局长的关系,自然是懂人情世故的。
见赵本善沉默不语,连忙出声。
“不能让你白帮忙!吴局长说了,只要你能帮忙把这件事摆平,绝对不会亏待你。”
话到此处,黄有德微微站起身往赵本善身前凑。同时,示意赵本善也往自己身边凑一凑。
直到的嘴快要凑到赵本善的耳朵,黄有德才小声说道:
“吴局长手里握的可是煤,最少也能给你一个煤铺子。而且你铺子里的煤,都不用你花钱买!”
“嘶……”
煤这东西虽然是黑的,可在奉天,过冬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缺,唯独不能缺的就是煤。
可以说,一个卖煤的煤铺子在冬天的时候,卖的钱可不比卖大烟的挣的少。
但也仅限于冬天。
但赵本善在意的并不是煤铺子,而是进煤的渠道,还有吴局长的身份。
或许自己可以由此,为第二行动队建立一个新的根据地。毕竟‘救国金’行动后,第二行动队损失惨重急需重建。
“这样吧,明天我还有一天假,我先跟你过去看看情况,毕竟孩子已经有月份了,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行!”
赵本善虽然这么说,对黄有德来说却是惊天的喜讯。
不由得双眼圆睁,一把握住了赵本善的手,口中是连连道谢。
“有你这句话就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赵本善觉得腻歪,将手强行抽了出来。黄有德则是让陈大厨给换了大碗,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老龙口酒。
“赵大夫,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剩下的都是垃圾时间了,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这场酒局才结束。
等回家的时候,现买的米面煤整整齐齐的码在家门口的过道上。倒是没现,小石头还是个利索孩子。
等给破了的窗户换好玻璃,再把炉子升起火,就已经到八点半了。
等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
时至后半夜,赵本善已经陷入梦乡,警察厅特务处处长冯褚南却被一通电话惊醒。
虽有三分怨气,可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冯褚南瞬间精神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我,你说!”
……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冯褚南匆匆换上了一身粗布旧衣,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农模样,开着车一路往北。
夜色漆黑如墨,冯褚南开着车出了奉天后,又调头向西。直到过了皇姑屯才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了车后,又顺着野地继续往南走,向南走了十多分钟,又转头向东。
又走了不知多久,冯褚南在三棵老歪脖子树中的一棵下面,挖出一个白色的蜡丸。
揉碎蜡丸,从中捡出一张小纸条。展开纸条,上面的内容让冯褚南瞬间瞪大了双眼。
随即将纸条团成一团,吞进了肚里。
那张纸条上,写着:
【南方来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