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去吧,朕心中有数了。”
赤嵘领命退下,梁崇月将那张写了名字的纸条收进了龙案上专门用来放名字的匣子里,匣子上头有个空洞,纸条从空洞里塞进去,落入匣子里,不日里面被放了名字的人就会因为各种原因丧命。
“宿主,需要我给你查查吗?”
系统头上顶着一个花环,脖子上还挂了一个,颠颠的走到梁崇月身边来。
“不必了,青玉卫从微末时跟着我,信得过,这些人能想出让洛玉维死的方法才捂嘴,显然他们犯下的事情,已经触犯律法良多,遮掩都难以遮掩了。”
系统闻言默默离开了宿主身边,感觉宿主现在全身都冒着黑色的怒气,这些人要是在宿主面前,早就死上千万遍了。
大夏地大物博,很多州县距离京城很远,这样的贪官多到抓不完,朝堂上还缺人,梁崇月恨不能将春闱提前,将这些人全都斩杀了才满意。
系统退下后,梁崇月自己打开了面板,开始查阅起了户部的账户和这两年来的进账与支出,瞧着上面多半都下给了各地上报天灾的州县,梁崇月根据时间去查阅了当时的天灾情况,凡是夸张上报,若是克扣这救灾救命的银两的,资料一拉,所有信息就全都出来了。
梁崇月沉着一张脸瞧着上面的内容,开始提笔往那黑匣子里面写名字,扔名字,直到黑匣子装满了为止。
“平安,给朕召范珲来。”
平安侯在外面听到陛下传话,应下声后,急忙派人出去寻人。
梁崇月坐在龙椅上,等着范珲到了之后,梁崇月合上册子,将她刚写好的计划扔到了范珲面前:
“照着这上面说的去办,若是办不好,朕拿你是问。”
范珲迷茫的从地上捡起册子看了起来,飞快的看了个大概,瞬间明白了陛下意思,没想到陛下出此计策,看来户部这下要充盈起来了。
想到户部账册上那醒目的赤字,范珲心里都难受。
“是,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做成此事。”
梁崇月挥手让范珲退下,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梁崇月起身朝着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外面,承钊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看到陛下的龙撵过来,一个闪身走进殿内。
梁崇月到的时候,刚走进坤宁宫内,没看见李彧安上前来迎接,还有些不习惯,但也没说什么。
“奴才参见陛下,君后殿下为陛下准备了惊喜,请陛下一人前往。”
梁崇月忽然忆起今日是七月初七,七夕节。
本是想起好久没来陪他,却不曾想遇上这样精心的准备,倒是叫梁崇月有些愧疚了。
“你们候在此处,朕一人进去。”
梁崇月说完,迈步朝着坤宁宫主殿走了进去,里面只点了几盏灯,灯光微弱,有些影响视线,梁崇月随手从门口处拿了一盏蜡烛走了进去。
“彧安,朕进来了。”
梁崇月朝着黑暗处喊了一声,话音刚落下,屏风后面的烛火突然被点亮,隐约照出一个人影来。
梁崇月侧目看去,下一秒,琴音响起,梁崇月拿着蜡烛缓缓靠近。
坐在了屏风前面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位置上,一《凤求凰》她已是许久没听了,上一次还是母后弹给渣爹听得时候听到了一耳朵。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样直白的话,若是叫李彧安当着她的面和她说,怕是有些难为他了。
琴声悠扬,弹的梁崇月有些心痒难耐,隔着屏风什么都看不清,终于等到一曲结束,梁崇月才等待她今日前来相见之人。
琴音落下,李彧安身着纯白色绣金织长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梁崇月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瞧着他今日刻意露出的锁骨,往日的文人风骨被他自己扯开,像是迫不及待等着求着她来宠爱。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梁崇月连忙起身,一只手拿着蜡烛,一只手牵起李彧安的手,随着烛光靠近,两人之间的温度缓缓升温,借着烛光,梁崇月瞧见了李彧安今日身上的特别之作。
本以为他今日穿着这身衣裳弹奏这《凤求凰》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直到蜡烛靠近,梁崇月才看清他额间装点的那颗珍珠。
额间出了细密的汗水,衬得那颗透亮的珍珠像是刚长出来的似的,想叫人亲手将它摘下,又恐伤了眼前人的巧思。
“彧安今日很美,朕许久没听到这样好的琴音了,很是喜欢。”
梁崇月一双祖传的勾人眼盯着李彧安瞧着,瞧见他的局促,还不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情话。
“彧安也是,朕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一旁饭厅里早就备好的饭菜已经冷了,云苓守在外头,从主殿叫了第一次水后,便叫人将那些饭菜全都撤下了,等陛下什么时候叫传膳了再让御膳房上新的。
此时的坤宁宫正殿内,两人浑闹了一通后,清洗过后,躺在换过的床单上,梁崇月靠在李彧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松木味,十分安心。
果真当初选择李彧安为君后是个正确的决定,今日若是换做在别处,她未必能这样放松自己。
此时事后贤者时间,梁崇月头枕在李彧安的腹肌上,隔着一层单薄的寝衣,依旧觉得硌得慌。
翻了个身,梁崇月仍然觉着不舒服,便坐起身来。
“陛下可是饿了?”
梁崇月对上李彧安关切的目光,想起自己刚才干的事情,轻咳了一声,对着李彧安道:
“今日乞巧节,想来京城大街上一定十分热闹,起来穿衣,朕带你出去吃,也过一回寻常百姓的乞巧节。”
梁崇月说完,瞧着李彧安看向自己的眼睛都在光,想来是这皇宫里的日子将他困住,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向往从前宫外的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