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薪火拉着人去网吧玩。
李儒白往里探了探,现在大中午的,饭点时刻,里头的人没有很多,他说“是不是要查身份证?”
阎薪火打了个电话,开的免提,李儒白在旁边能听清楚他们在交流什么。
“我的天?阎公主你又来了?!你别给我找事啊!我都包庇你多少次了?”听声音是个男生。
李儒白的眼神忍不住往她的方向探。阎薪火想了想,说“请你吃饭。”
手机对面沉默一秒,接着忍不住笑了,“得了,我等会给你开机子。”
阎薪火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李儒白的眼神又往里收,若无其事的看别的地方,漫不经心的说“你朋友好多。”
阎薪火挑眉,“以前初中玩在一块,你肯定也有很多朋友啊。”
他的朋友,这么大的集合,有同班同学,有辅导过的小孩,有慈祥的妇人,有爱麻将的大爷,爱砍价吵的面红耳赤的大妈,也有纹着花臂的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老板……
他确实有很多朋友,李儒白回忆起以前,想了很久都没有一张熟悉的脸,都是萍水相逢的,因为一件事突然联系而又分开的人。
他有朋友,可是却不是和她的那种朋友,其实曾经也是有的,他爸还没死的时候,他们在学校一起打过球,抓过河虾,也下田插过秧,兴致来了就会一起放风筝。
可是离现在太遥远了,他都记不清儿时的小伙伴长什么样子,甚至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网吧一角,说“嗯。”
阎薪火有时候会好奇他的朋友,却从来没有见过,大概是他们这关系实在是见不得光,他也想在朋友之中留一份尊严吧。
这个话题结束,
阎薪火拉着他走进里面去,一个男生从里头出来。“阎薪火,你说的啊请我吃饭啊,老子给你开了那么多次机子,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男生是寸头,比他要矮一点,眼型狭长,单眼皮,穿着一个黑色卫衣,耳边还挂着白色的耳机。
阎薪火叫他“张随”,张随把手机揣兜里,看了一眼阎薪火,倏地目光往右偏移了一下,发现还有个人。
这是一个清隽舒朗的男生,一件体恤被穿的很好看,头发微长,眼眸如星,脸庞俊朗,轮廓锋利,只不过,他站阎薪火后方,背没完全挺直,是微微向下俯的,一瞬有种对陌生地方的畏缩感。
张随说“你也没成年?”
李儒白抿了抿唇,不敢说话,眼光不自觉的移向她,向她求助。他对她的朋友有一种天然的卑微感,这就像他第一次面对考官,或者去面试跟HR对话。
明明都不是,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社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阎薪火替他应了,“还差几个月。”
张随听了哦了一声,给她开了一台机子,调了几下,手掌撑着台面,“想玩什么自己弄”他调一转,“朋友?还是……”
最后没说,李儒白听不懂什么意思,但阎薪火一听这调就是打趣她,也无奈的说“算吧。”
张随说“你叫什么名字?”
阎薪火发觉李儒白很不是说话,就推了推他的手臂,“问你呢?”
话头抛到自己头上,李儒白没办法闭嘴,只好露出一个温阳似的笑,说“李儒白。”
“哪个字?”张随手指压在台面上画字。
“儒雅的儒,白色的白。”
张随哦了一声,“人如其名。”
话头终止,又调笑阎薪火,压低声音和她私语,“哪找的?这么纯,又纯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