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关手机,又看见
他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阎薪火吸了一口气,打算直奔学校去找他。他要是在比赛的话,她也就去看看她又不去打扰他,还能出什么事?
阎薪火没在回,踩个自行车就奔着学校方向去,她骑多了,都熟练了,一把骑过,直接去了a一班,又去了教务处,因为投钱的缘故,老师对她很有印象。
李儒白压根没在学校,
她几乎是怒火中烧,手指捏着手机的力度很是咬牙切齿,
她给李儒白打电话。
“你他妈骗我?”
“……”他没说什么。
“你在哪里?”
“……”
沉默很久他道了一声,“对不起”。然后
挂了电话。
我去你妈的。
阎大小姐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听见嘈杂的声音,那机械的叫号声,她一个激灵,猜测可能是医院。
把手机放回兜里,又重新启程,去附近的医院打算一个又一个排查。
李儒白挂了电话,胃一顿痉挛,手机从发抖的手指摔落下去,砸在瓷白的地砖上,很响的一声。
紧锁着眉头,神色痛苦,汗珠从额前浮起,胃病犯了,他快要撑不住,只好死死抓住医院的墙壁。
一个小孩被他这幅样子吓到,呆愣在原地好半响,才蹲下捡手机,放到他的手里。
李儒白拿好手机,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谢谢”
他等着那股劲缓了缓,握紧手机,站稳,准备去银行。
昨天老头又去上山砍柴,腿脚不好,踩中一个光溜的石子,不小心摔下去了,他本来就有心脏病,这一摔把腿摔折了,昨晚在ICU呆了一晚上。
李儒白死死盯着一夜都没睡,生怕一闭眼老头就没了。
幸好熬过了,腿又要做手术,他刚想拿钱,发现银行卡冻结了,是他前几天丢了身份证,挂失了。他不放心还把账户冻结了,谁能想到老头会出这样的岔子,他原本是下个星期一就打算去补办的,今天又是星期六,不知道银行上不上班。
钱拿不出来,那医院不给做手术,他焦虑的不行,一天一夜都没吃任何东西,胃病还要给他作祟。
他打了几个电话,有的是他以前的老板,有的是他的同事,他们都不愿意借那么多,他算上自己还有点,也就一万八了。
老头摔腿的位置很难搞,一场手术要三四万。
他的两眼猩红,胃部还在疯一样绞痛,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他不想放弃老头,可是他从哪里拿出钱来,从哪里拿出来?!
他到护士站,死死抠着自己的手指,这样就能没那么疼痛,“能不能先做……我现在拿不出钱……”
护士很为难,她也不忍心,只是没办法,“我只是个打工的……”
李儒白咽了咽口水,颤着嘴唇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声穿透人群的声音,无比愤怒的喊着他的名字。
“李儒白,你给我滚过来!”
他红着眼睛,猛的转过头,看见她在大门口一步一步往这边过来。
疼痛和难堪一起如魔鬼折磨他,他的大脑像似被好多根针密密麻麻的扎着,他的脸色惨白。
不要!不要看他!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