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带你下去!”
李儒白收到消息之后就过来了,她的教室是格外一栋的二楼,底下就有一个很大的篮球场,此时站了很多人,都在围观正在进行的篮球赛。
他心里划过一丝期待,真觉得热闹,又忙着去找她,收了眼神,刚上楼梯,转弯,16班靠楼梯,他刚站在后门背后。16班的人都空了,空旷的教室里,书页翻动刷刷的。
刚好能透过半开后门,目光看见她似乎是那么笑了一下。
听见她的声,身体酥麻了一下。
他一瞬间愣住,瞳孔也不能对焦。恍惚一下,杨程笑出了声,抓住她的手臂,“喂,你可别想着我抱你啊?”
阎薪火想着要他照顾李儒白的事,便也嬉皮笑脸的说“程哥都做成这样了,是我的福分。”
……
李儒白就看着他们出去了,往楼梯这边走。他打开后门,躲了进去,直到两人消失在尽头,他才敢出去,站在二楼,看向他们并肩离开。
是一种什么情绪呢?他不知道。又为什么不敢踏进去呢?他也不知道。
风起了,少年的眼睛漆黑,抿住唇,他无声的注视着,底下的吵闹的喧嚣,仿若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外人。
杨程去换球服了,这是他们的事情。她就找个阴凉的草地,安静的坐着,偶尔拨弄着手机。
坐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她一时间没看到李儒白,心情很是烦闷,给他信息也没回,不是说今天会抽空吗?
难不成又骗她?
篮球赛在火热的进行着,阎薪火还没看到人,数着时间,都快四点半了。
不是说四点会来吗?都耽搁半小时了,李儒白到底跑哪里去了!手机快没电了。
刚想生气,腿又疼着,杵着一根拐杖,单脚跳着,打算绕过学校花坛,去校门口找人。
电话还在打,她性子急,呆不了一点,刚上一个台阶,耳边的电话因不接又挂断,刚想他到底干什么去!却不曾想,看见花坛处藏着一个人。
是个高大的男生,脊背沮丧的弯着,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修长的手指点在草茎上,忽的使了死劲,把草拔了,看旁边,零零散散都是断草。
是李儒白。
她到处都找不到的李儒白,打电话到处都打不到的李儒白,无论何时都忙忙碌碌的李儒白。
居然在拔草!
有天李儒白也会无聊的拔草。阎薪火真是气笑了。
“让你来扶我,你在这里拔草是吧?”
阎薪火下了楼梯,胳肢窝撑着拐杖,怒跳几步,直接走到他跟前。“李儒白,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他拨弄草的手一愣,抬起头,猛的撞入她的目光,又受不住她眼神似的,把眸一低。
“我……”
他给她解释,“我没带手机,学校不准带手机”。
那你逃的那么多课算什么?阎薪火面无表情的想,最后忍不住说“李儒白,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好学生。”
李儒白嗯了一声。还真诚的接上一句,“谢谢你夸我。”
不知道真听不出好赖话,还是装的,阎薪火把拐杖一扔,冷着脸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扶我!”
于是他过去扶她,扶过她的腰,不是怎么的,抽风了,直接单手一抄,把她打横抱起来。
“李儒白,让你扶我,不是抱我!”阎薪火吓了一跳,一手赶忙攀着他的肩膀。
“想抱你。”他往上颠了两下,又吓了她,她忍不住又抱紧他一点。
她抱紧了他就僵直住了,也不往前走,就这样僵硬的像个雕塑干杵着不动。
她气愤的去摸他的脸,“你干什么?”
于是他才终于有了反应,露出他往常的笑。
“你要我怎么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