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临近四月,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时间好像越走越快,六月就是分开的日子。
阎薪火会提前离开,这是爸爸说的,她即使再不舍,她也要走自己的那条路过去了。
李儒白最近老是给她发消息。
很多条,都是些很奇怪的问题。
她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能发那么多文字。
她看了,挑一两个回了。后来越来越多,一进去,就九九加,她看都看不完。
阎薪火看他这几次模考似乎都退步了,有时候都不来考试。
她真着急,让他好好学习,他却说不想学。好累。又跳到别的地方,问她,为什么不回他以前的消息。
阎薪火最近忙着吊前男友,两个微信不同,老是切换,收不到李儒白的消息。
而且,哪有快高考了还发那么多消息的,不知道李儒白为什么复读一年,但她真不想因为她,把自己前途搭进去。
于是,她和他说“少发消息,专注学习。”
他一点儿也说不通。还是自顾自的发,于是她就不再回消息,打算给他打电话。
打一次电话全都说完,这样就好了。
他犹豫了很久才接,她先开口,“李儒白,你要说什么?”
他沉默很久,好像这种话说不出口,只和她说“晚安。”
电话不说,他想发消息,而她不再回,他才慢慢不发了。
可是不发了,他就去找她,可老是找不到她,一问别人,都说请假出去了。
她去哪里呢?
她不是说要高考了吗?
她真是个死骗子,明明她自己都不专注学习。
让阎薪火真没想到的是,陆荀真的开始给她买东西。
阎薪火一下子收到了很多小裙子,看起来价格很贵,穿了一下拍照发给他,又二手卖掉。
陆荀说“你喜欢吗?”
阎薪火一点也不喜欢,不是不喜欢小裙子,而是不喜欢送的人,她觉得真是好笑,给他回“你给我买了裙子,你吃饭怎么办?”
陆荀说“追你我愿意花那么多钱。”
阎薪火虚情假意的说“我好感动。”
阎薪火很久没有找李儒白了。她总是在和陆荀吃饭,偶尔会把他和李儒白对比一下。
李儒白是对待食物和感情一样专注的人,也不,他对什么什么都专注。新鲜感,三分钟热度的人太多,这样的专心的人显得格外珍贵。
如果他不是因为钱就好了。
阎薪火想,但也没关系,她也原谅他,有一段,她也够知足了。
看着陆荀的脸,她快要忘了她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喜欢他。
心想,要是让陆荀想到她把他的钱都给死对头花了他会气死的吧。心中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高考最后一个月,她又是一场约会,阎薪火刚出校门,就被李儒白拦住了。
少年似乎等她很久了,他一个人在冷风中站着,很是孤寂,他像一座雕塑。
他两侧的手指僵硬的弯了弯,他已经不会笑了,青涩的眉眼居然有浓重的疲倦感,他不在生机勃勃,像是冬天要枯死的树。
眼下黑眼圈很是吓人,他好像没怎么睡过好觉了。
阎薪火皱眉,他怎么成这幅样子了,“今天不是模考吗?”
李儒白紧紧拉住她的手,说“你最近在躲我,为什么?”
“如果是我的情绪影响了你,那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他的声音沙哑,闷闷的。
阎薪火不想让李儒白知道陆荀的事情,便让他放手,他不肯放,她就发火了“没躲你,金主的事儿,你管不着!”
李儒白只好放开她,他沉默了许久,跟着她说“好,那今天模考你出去干什么?”
阎薪火说“见人。”
见谁?李儒白一瞬有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已经侵扰他好久了,于是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阎薪火不想让他去,今天有考试,他去干什么呢?她推开他说“你回去考试,你跟着我干什么。”
李儒白被她推开,不肯走,他发觉想这个字越难说出口。他还是固执又任性的说“我不想考。”
阎薪火气死了,他退步了自己意识到没有了啊?“回去啊你!”
李儒白犟死了,执着的说“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