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生宗,姜执素第一件事就是火速又去泡了个澡。
温泉水温暖香溢,她才感觉整个下午被傻子们攻击了的大脑重新好了起来。
当掌门真难啊。
当个清闲掌门更难。
洗完澡,珈蓝就来通传,说穆云长老请她过去一趟,有要事商议。
她见姜执素转过身来,慢慢掏出一瓶益气补血丹,哗啦啦倒了一把,开始干嚼,不禁问:“掌门您这是……”
姜执素面无表情抬头:“我跟她拼了。”
珈蓝:?
长生宗的议事堂并不远,一炷香后,二人便到了。
与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不同,气氛奇特的平和。
穆云长老素日不离手的银鞭丢在桌上,底下跪了个生人,她本人则举着一块品色上乘的流璃玉微微出神。
姜执素呿一声。
这穆云长老永远一副旁人都欠她债一般的臭脸,不苟言笑,阴晴不定,唯一还在乎的就是早逝的姐姐。
她姐姐生前喜好玉石,最钟爱的便是各色各样的流璃玉。
看来,玉是眼前这个正跪着的外客专门投其所好送来的,还真是会花心思。
那人背朝着她,身形清瘦,应当是个少年,柔柔弱弱地跪着,青丝如瀑,看姿势像是在啜泣。
姜执素眯了眯眼,看背影约莫是个美人。
眼下这会儿来拜访多半是为了入门,可以,总比山脚下那堆废物傻子强点,就是不知正脸究竟长得好不好看。
她往前走,转过来一看。
杏眼雪腮,乌发红唇,剪水双瞳令人心颤,实在是…………实在是倒了什么阴阳无极乾坤大霉了怎么是你啊楚阿异!!!
送走送走快送走!!!
姜执素一屁股坐上主位,翻着白眼喝了口茶。
楚阿异一改上次在春募大会上的招摇霸道,此刻摇身一变成哭唧唧小可怜了,边擦眼泪边抽噎张口。
“……求长老、掌门收留。阿异知道从前名声不好,仗势欺人惯了,可这回在春募上跌了脸面,回去便被父亲狠狠责打,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连小腿都快被打断了,这些阿异都自认是死有余辜,可父亲……父亲……父亲还将我娘的牌位丢了出去,斥令我必须拜入某个宗门好好修炼,学有所成,否则便永生永世不得回去,我娘牌位也……长老……我、我、我已多方拜访,受尽冷眼,只有长生宗能收留我了,还请长老、掌门大发善心”
语气哀婉,动人心肠,连一向油盐不进的穆云长老神色都微微动了。
姜执素转头瞟一眼珈蓝。
珈蓝吸着鼻子与她对视,眼里满是:呜呜呜他好可怜啊。
姜执素却只有一句:装什么呢。
尽管在春募大会上没有打过照面,但她对此人印象可实在是太过深刻。
在原书中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小绿茶,性情残暴,早期平平无奇,中后期忽然与宗门联盟排名前列的悬剑阁阁主关系甚密。
悬剑阁阁主那种除了练剑还是练剑的铁血直男,哪里能玩得过楚阿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