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问题不大。
姜执素深呼吸,镇定自若地抿了一口茶,撩起眼皮扫了扫底下已经被谢南无捆起来的楚阿异。
楚阿异自是不服,拼命挣扎,还偷偷念咒召唤蛊虫。
谢南无却在边上淡淡道:“没用的,绳子特制,专门用来捆猪,成了精的猪都照捆不误。”
“呸,谢南无,你好歹毒!是不是你设计让那孩子喊我爹的?是不是你!呵呵,好恶毒的宫斗。”楚阿异随即转头乱哼,“掌——门——”
少叫唤我。
他爹的。
姜执素暗自翻个白眼,随即给按住李阿满的珈蓝使了个眼色。
珈蓝会意,李阿满被松开后抄着附近一把椅子就上去了,撵得楚阿异满屋子乱窜,放声尖叫。
“干嘛啊!我忽然被凭空污了清白我能不着急吗?”
“我以为这孩子就是哪个毒夫想陷害我才抱过来的啊!”
李阿满扛着椅子气喘吁吁,怒而骂道:“那也不能把那么小的孩子直接放马车里啊?你个王八蛋!孩子磕了碰了受伤了怎么办!我跟你这个小白脸拼了呜呜呜呜呜……”
楚阿异拼命闪躲:“这孩子生得那般可爱等被人发现了肯定会被收养的啊?担心个什么!”
李阿满的抽抽噎噎忽然停顿下来,吸着鼻子问:“你也觉得可爱吗?”
水深火热的气氛随着这句话莫名拐向奇特的画风。
姜执素最后叹一口气,把仅剩的一点茶喝到底,带着一个命苦的表情起身,换上外袍。
“行了,别打了,我们宗门捅的篓子我们负责,好在送礼的车马着急赶日子都是用仙法护送,孩子在车上也不会受多少苦,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到妖族那儿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去。”
妖族驻地在西南方向的寂灭峰,远隔数千里地。
带着一个凡人李阿满,只能折中选了架云术,过去约莫两个时辰。
昨夜暴雨,空气里还泛着湿泞的潮气。
姜执素抬手拔下玉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痕。
霎时间,流转的灵力化作泛着幽蓝微光的浓雾。
罡风骤起,浓雾渐渐拢合成一座银白的云舟,四散开如鲛绡般缭绕的流云。
支撑云舟耗费灵力不少,加上宿醉,姜执素上船后就找了个地儿窝着补眠了。
可总也睡不踏实,脑子里杂音阵阵。
她费劲折腾了半晌,还是先放弃了。
眼一抬,发现谢南无跟个门神似的静坐守在前面,宽肩窄腰,衣襟处微微敞露锁骨。
啧。
姜执素踢他一脚:“谢护法,你这么挡我前面,不怕我跟昨晚似的兽性大发吗?”
谢南无倒没什么特别反应,只说:“昨夜之事,不过无稽之谈。”
“切,你又知道了?”
“嗯,我在掌门您的床前,用回溯术查探过。”
“哦,这样啊。”
所谓的回溯术,就是能在某个地点下咒,回溯出此地之前发生的种种,属于天阶功法,可效用随使用之人灵力的高低有所不同。
方才,谢南无也是用回溯术确认了是楚阿异将李阿满的孩子丢到马车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