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都听说了吗?】
【青云门派了师元安亲自上门,去向长生宗姜掌门求亲了!但这师元安口出妄言,拉踩如如今下落不明的谢大公子不说,还惹恼了姜掌门,被姜掌门一顿阴阳怪气骂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什么青云门啊,这还没当上宗盟盟主呢,就这么颐指气使的?消磨谁呢!】
【这会儿又不是你们先前说青云门是绕路路过长生宗的时候了?谁之前一口咬定青云门师掌门绝对看不上姜掌门来着?】
【姜掌门?听到这三个字,我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您,是怎么想的呢?姜掌门也是您能直呼其名的?她是天,是地,是此间世上最完美的女子,这名字太重,您承担不起,请尊称她为一声,姜大王。】
【?】
……
秋水阁的接风宴就这么蛇头虎尾低开高走地结束了。
说是散场后那十几箱聘礼又被灰溜溜抬了下去。
青云门那些弟子出去时强颜欢笑连头都不敢抬,只敢忍气吞声听着姜掌门身边的随侍珈蓝激情澎湃地指挥着手下人。
“手脚都麻利点,快点收拾,诶这个‘师长夷’都被坐塌棉了,直接丢了吧,唉,真是好没用的东西!”
当晚月出云散,青云门下榻的客房却被几株百年榕树所遮蔽,见不得一丝月光。
姜执素轻手轻脚跃上屋顶,小心翼翼地没碰着瓦片。
更深露重,隐约有凉意。
她呵出口热气搓了搓手。
今日席上师元安虽然被下了面子,但并没有打道回府之意,还搁这长生宗赖着不走,她想着尽量先不主动赶人。
然后,多少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天是越来越冷了。
客房又在背阴处。
哼,她打算来此偷偷摸摸把这儿的地热符给撕了,冻死这帮人。
……
咳咳,思路是幼稚了点。
可无伤大雅,又能真让人吃到苦头,明日问起来就说符咒失灵了便也草草了事了。
她望向四角飞檐,蹑手蹑脚准备行动,冷不丁间却听见了一道轻微的呼吸声。
谁?
她警觉回头,不想来人竟是今晚当值守夜的谢南无。
玄青色腰封收束住劲瘦的腰身,几缕碎发垂落于棱角分明的面骨,在鼻梁上投下暗影,右手轻压在腰间刀鞘上,在对上目光的一刹那忽地放松下来。
“掌门?”
姜执素朝他讪讪笑了笑。
差点就被当成刺客给收拾了,哈,哈。
她心虚地蹭了蹭鼻子,故作轻松甩甩手,打哈哈道:“哟,谢护法,这么巧,今晚你守夜啊,哈哈,没事,我散步呢,刚好散到人家屋顶上来,哈哈,你看我也真是的。”
总不能承认她堂堂掌门特地大半夜的就是来撕个符咒报复人吧。
多没面子。
话音未落,却只见谢南无直勾勾看向她,目光深邃,而后不动声色从衣襟里摸出来一沓……一沓地热符。
姜执素:?
“掌门,是来撕客房的地热符的吗?”
“在下已经替您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