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管闲事。”
……
又是几日过去。
青云门提亲之事似乎不了了之,仍有人好奇。
【话说那青云门,就这样放弃这门亲事了?】
【唉也不意外,如此羞辱,有点骨气也该当场走人了。】
【可我听闻似乎青云门一行人还在长生宗呢。】
【嘶,是不是想拖延到姜掌门与谢大公子的婚约失效?好像昨日就是最后一日,姜掌门也没有再多举动,这婚约算是没了吧?】
【那也不等于姜掌门就会答应青云门啊。】
【能拖一日是一日呗,万一有转机呢?不过话说这谢大公子,竟然真的沦落到被人退婚的地步,实在让人唏嘘。】
……
是夜,师长夷一条条念着壁览上的内容,语带嘲讽。
“看吧!我就知道她是信口开河!说什么去撤了退婚都是耍你玩的,就你还当真了!”
谢南无已起了身,懒得搭理他。
方才珈蓝姑娘来通报说,掌门有急事找他,让他赶紧去一趟。
他很快赶到了绝尘塔。
刚推门进去,就见姜执素蓬头垢面地蹲坐在地上,懊悔地以头抢墙。
姜执素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
好无语啊啊啊啊啊。
定了八百个闹钟也还是忘了抽空去宗盟那儿一趟,方才再想起来时,才惊恐地发现退婚申请已生效了,亏得她那晚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事儿办妥。
谢南无默默将一旁撞倒的灯架扶起来,低声安慰说:“没关系,我真的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我好歹答应了的。
姜执素一口气叹进地心,揉了半天太阳穴。
半晌,才强打精神爬起来。
“算了算了,幸好至少还是顾好了一头,你来。”
谢南无依言进了一步,这时才发现,四周乱七八糟堆放的,除了这些时日没洗的碗筷和水杯,剩下的几乎全是各式各样的功法古籍。
他脚步微微一顿,心跳陡然间愣了一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昏暗的烛光中,姜执素没了素日那副齐整干净的模样,长及腰间的青丝只用一支素钗草草挽起,眼下遍布重重的乌青,面容憔悴。
却语气轻快,朝他举起一张薄薄的纸。
“谢南无,我研究出结魂术了!”
她不顾及纸上书文潦草,兴高采烈地不断晃动起那张纸,仿佛是研究出了这天底下最强的术法,而后用力吸了吸鼻子,醒神。
“很简单的,我教你!”
谢南无耳边泛起一阵漫长的空鸣,似天地万物都悄然揉做一团。
眼中姜执素所有的动作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虚影。
待再度回神时,恰好云散月来,飞檐悬挂的铜铃被夜风擦出清脆细响。
月光沿着他的脊背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