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幽香一点一点蔓延开。
只一丝侵入口鼻,姜执素就立刻感觉到四肢有发软的迹象。
她当即封住血脉和鼻息,缓了片刻,又朝殿内看去。
水汽蒸腾,白茫茫的一片。
原本还有白衣覆体的少年已彻底沉入温热的池水中,池水中浸泡的嫣红花瓣恍若有灵性一般,吮在他白皙的身躯之上。
纤长青丝凌乱地漂浮在池水中,少年撑着双臂靠在池边,仰颈望向殿顶,双唇微张,一下一下喷发出灼灼热息。
不一会儿双臂开始克制不住地狂颤起来,紧抓池边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紧跟着,就听“哗啦”一声急促的水声,少年整个人虚脱无力地栽进池水中。
那一片片嫣红的花瓣缓慢散去,露出愈发粉润娇媚的皮肉。
少年轻喘不止,一双发红的桃花眼泛起湿漉漉的光泽。
池水中已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个半裸的健壮身躯,好整以暇地仰靠在另一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少年微微顿了一瞬,很快就拨开满池花瓣,潜行而去,将下巴乖顺地放到那人厚实的大手之上。
而背后,又相继,接连响起整整六道,相似的入水声。
少年耳尖敏感地动了动,黏着那双大手的下巴依旧乖顺。
可浮在水上的细白软腰,却不易察觉地颤动起来。
……
“咚——”
房门忽地被打开,睡梦中的珈蓝被吵醒,迷迷瞪瞪揉开眼睛。
“掌门?”
姜执素紧闭房门,靠在上面连着深喘了好几口气,又去摸起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依旧没法消化方才看到的一切。
“掌门,掌门,你怎么了?”
珈蓝披了件外衣,打着灯来,满脸茫然懵懂。
姜执素实在无法开口与她形容,只能又灌了口水,“没事。”
他人之事,莫做挂怀。
她僵硬着换了衣裳,躺回到床上去,闭上眼睛,心下已经做好打算,明日就走。
这一觉注定难眠,醒时尚未有鸡鸣,天将破晓。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了一夜。
姜执素静息片刻,一把掀开了被子,喝了口凉水,彻底冷静下来。
如若她猜想得不错,那所谓的“张朽被苗境少年魅惑“就是一桩巨大的骗局。
事实上天机阁弟子们无一不鄙夷憎恶的夜夜笙歌,分明就是他们内门七人所主导,那少年年幼貌美,竟日日承受七人轮番交弄。
天虽未亮,却被积雪映得通明。
姜执素一边暗骂自己一边还是忍不住回到了那个侧殿。
原以为此时尚早,定然没什么人,却正巧撞上侧殿偏门门开,昨夜几人安之若素出来,其中一人敏锐地察觉到动静,按住刀鞘。
“谁?”
姜执素一时反应不及,冷不丁忽地一只手握住肩膀,翻身跃上殿顶。
一回头,来人是谢南无。
“嘘。”
几人巡视一遭一无所获,安然离去。
姜执素悬着的心放下来,看向谢南无:“你怎么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