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姜执素环起胳膊,难得的严厉:“身法练了吗?术法背了吗?符咒画了吗?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会……净会往掌门房里跑!你知道这是多大的错误吗?!”
阿异:“?”
阿异:“我们宗门还要求这些呢?”
“……”
姜执素顿顿,眼皮耷拉,“算了,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阿异反倒扭捏了起来,一双眼睛不敢直视她,磨蹭了半晌才慢慢吞吞伸出一只手来,掌心向上,缓缓打开。
他掌心是一只玲珑的铁笼。
“听闻你那日的马是被这种蛊心虫咬了耳朵才忽然癫狂,你且放心,我把方圆五里的蛊心虫都抓来了,都关在这个小笼子里,我要把它们都饿死,给你报仇。”
他越说越兴奋,一双眼亮晶晶的,像在求表扬的小狗。
姜执素:“……”
她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了,死死揪起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道:“报仇!报仇!我让你报仇!报个鸡腿奶奶的仇!”
“人隔壁的都已经拿捏一宗掌门外加好几个内门弟子于股掌之内了,你还搁这儿玛卡巴卡,人隔壁的刀人连眼睛都不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一个不爽就直接放蛊虫谋害别宗掌门,你呢!你就会不给虫子吃饭!”
“吃饭!吃饭!你就晓得吃饭!回回膳堂大师傅研发新菜品了你都是第一个窜上去的,还减肥呢!永远下一顿开始减是吧!你去看看人家的小细腰!看看人家的小细胳膊!”
楚阿异疼得龇牙咧嘴,不懂姜执素为何忽然发疯。
好不容易挣脱,窝在角落里揉了半天耳朵后也急了。
“什么隔壁隔壁的,你不满意我直说!别家弟子好你去教别家弟子去啊!”
他鼓鼓囔囔:“吃、吃点饭怎么了,膳堂大师傅辛辛苦苦研制新菜色,不需要肯定吗?我,我……就算胖一点也……也……”
竟给孩子慢慢说自卑了。
姜执素大骂一通后终于冷静下来,暗暗骂了自己一声,蹲下身去,软声软气地给他道歉。
“……好了好了,阿异,是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都是我胡言乱语的,学什么术法符咒身法,该吃吃该喝喝,腰上有点肉捏起来还软乎是吧?”
她伸手去阿异的腰,确实是软软的,不由地叹了口气,真要像云璃那样一只手就仿佛能掐断的细腰,她反而要担心了。
阿异浑身打了寒噤,死命拍去她的手:“……痒死了!”
姜执素反而不松手了,乐在其中,捏捏捏捏,露出缺德的笑容。
最后楚阿异忍无可忍一下跳起来,摔门而去:“变态,死变态,我再也不会来看你。”
姜执素在背后哈哈大笑。
笑完,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半空道:“你还不出来,都看半天了。”
谢南无从屏风后悄然步出,眼色淡淡:“看你在兴致上,不好打扰。”
“我吗?我这算清流了好吗?跟天机阁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比起来……”姜执素说到这些人,又是一阵怒火滔天的牙痒。
她都这么有眼力见当天就跑路了,不想多嘴不想插手,还要被追杀,讲不讲道理啊!
谢南无望着她,开口:“我知晓你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想找那个云璃出口怨气,不过,你醒得还是太迟了。”
“如当日你我所预料,他撑不了太久。”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他已经被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