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喷泉一般如注喷出,盈白的世界里,瞬间成为血染的战场。
她的眼眸被鲜血染成红色,她想起第一次在战场,血也是这样红,那满天赤色的尘土,变成了李二牛憨厚的笑容。
鸣金收兵,敌军的士兵已被斩杀大半,这是在年后获得最大胜利的一次。
徐行浑身是血,提着几个人头朝夏允真丢了过来。
“走,拿人头领赏去。”
夏允真扯着缰绳踏马绕着人头慢走。
“人头领赏,这是什么规定?”
“论功行赏,论的就是人头,提两个,说不定能换一壶酒。”
“天天喝酒,看来美酒是打通你任督二脉了。”
“人无所事事总得有个爱好不是!”
说完,用布卷了几个人头挂在马上,给夏允真也挂了两个。
“你今天表现很好,距离你的大将军梦又前进了一步。”
夏允真已经累极,懒得和他说嘴。
班师回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去找沈书白报平安了。
沈书白誊写了一天的药方,整理档案,累了坐在椅子上喝一口茶,抬头现夏允真倚靠在门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她浑身都是血,灰尘汗水覆了满脸,银灰色盔甲都已见不得颜色,头盔被她抱在腰间。
她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眸波光流转,全身泛着微光,和以前的胆小卑微判若两人。
沈书白心里暖暖的。
“可受伤了?”
“没受伤,别担心。”
“那就好。”
“表哥,你是我的家人,我想给你报平安,我想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沈书白眼眶湿润,点了点头。
“好。”
“表哥,你看,我会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了,我不再是你眼里调皮捣蛋的孩子了,以后我要挣军功,我要成为家中的顶梁柱,成为姐姐们的依靠。”
“好。”
夏允真回到营帐看到徐行正在数着银子。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徐行抬头见夏允真回来了,眉开眼笑道。
“早知道多弄几个人头,其他几人得的赏银比我们多了去了。”
“还真的有赏银啊?多少啊?”
“二十两!”
“这么多?”
“多杀几个就能在小县城买套一进的房子,这银子可真容易挣。”
“你想得倒美,胜战哪里是这么好打的,只不过这次我们是有运气的成分在,要是我们几百人碰上上万的军队,身体都要被马匹踏成泥。”
“你呀,你呀,说点好的,好运才能常在。”
是的,跟在徐行的身后,好运确实会一直常在的。
骁骑营里待遇很好,四个人一个营帐,每个人单独一个床位,这让夏允真好一阵子都在谢天谢地。
营帐里的其他两个人,一人叫石桥,一人叫覃子仪。
他们四人,在众多斥候中,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覃子仪的来头可不小,他的父亲可是京官,从四品定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