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冷艳又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过去指了指商场正中央的一排长椅,“你们快点啊,我去那边等你。”
“哈哈哈哈哈!”莫霄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卿莞其实没,家长陪同买内衣的经历。
通常来说,这种情况她应该或多或少感觉尴尬。
可实际上因为容秋莺反应太自然,再加上内衣店的店员以为她们是母女,介绍时一口一个‘你家姑娘’,所以让苏卿莞顺利融入温情氛围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挑好了内衣,容秋莺边让店员打包边跟她说,“莞莞啊,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育差不多了,所以这种贴身的衣服一定要买合适的!才能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还能减少生病的风险。以后你如果不知道怎么挑,阿姨陪你买。”
苏卿莞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连忙说,“谢谢阿姨。”
容秋莺摆摆手笑着说,“嗨!谢什么呢?你住进我家就是我的孩子,阿姨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苏卿莞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胸口被心底溢出来的感动淹没了,只能又道了一次谢谢。
在外面马不停蹄逛了一天,三个小辈都已经累瘫了,容秋莺却依旧保持着精力充沛的状态。
她回到家,立刻火急火燎把莫哲文揪过来,热火朝天的张罗着挂灯笼贴春联。
几只被她折腾的孩子们都觉得这么连轴转很疲惫,排成排瘫倒在沙上,六只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老两口。
“家里每年都是这样吗?”苏卿莞问。
“对啊。”莫霄颇为无奈的回答,“而且这才刚刚开始呢。”
很快,苏卿莞便切身体会到他说的‘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几天里,容秋莺一直维持着让人觉得恐怖的热情,欢天喜地忙忙碌碌操办着过年。
腊月27,距离除夕夜还有整整三天,别的家里刚刚把灯笼和春联准备好,年货还没有置办妥当呢,莫家已经沉浸在喜庆洋洋的氛围中开始炸丸子卤牛肉,迫不及待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那几天有邻居路过他们家门口,全部都能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馋哭隔壁小孩的香味。
过年当天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苏卿莞大清早被外面的电视吵醒,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大红包。
“莞莞年快乐!”容秋莺穿了一身红衣服,从头到脚都带着喜庆,“压压岁,的一年肯定能健康快乐平平安安。”
“谢谢容姨!”苏卿莞捏着那个分量比实际重量多很多的红包,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感动数值又轻而易举的标了。
接下来一天中,她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年。
吃饺子、走亲戚、跟周围朋友们串门拜年,还跟莫归买了一盒很小的擦炮,两个人一起躲进已经放假的小学操场里炸厚厚的积雪。
“我和莫霄小学都是在这里读的,到现在门卫大爷还认识我,每次碰到都提防着不让我进来。”莫归幼稚兮兮的摆出神气的表情,“但是他拦不住我,我有秘密通道!”
苏卿莞忍不住好笑的问,“你的秘密通道就是钻狗窝吗?”
莫归气急败坏的辩解,“这哪是狗窝?这是小门!小门你懂吗?!”
苏卿莞还是一脸嫌弃的吐槽,“你家小门长得像狗窝一样?”
“都跟你说这不是狗窝!”莫归恼羞成怒的朝他嚷嚷,“喂!是你说你从来没放过炮,我才好心带你过来的,你到底要不要玩啊?”
“要!当然要!”苏卿莞说着,连忙跟他从传说中的‘小门’一起钻进操场里。
钻过来之后,苏卿莞才问,“所以,为什么非要来你以前小学的操场啊?”
“废话!因为外面不让放呗。上午一把火下午派出所,别以为大过年的警察叔叔就不抓你了。”莫归顿了顿,又给出第二个理由,“而且放炮这么幼稚的事情,像是我能做出来呢?”
苏卿莞诚恳的点了点头,“像!”
莫归:……
不行,我要克制,不能冲动。
苏卿莞又说,“你本来就特别幼稚。”
莫归:???
克制个鬼啊!你别以为我喜欢你,我就不敢骂你了!
放炮本身确实没什么意思,两位双双过了十七岁的大孩子没玩多久就腻味了,到后来干脆直接开始打雪仗。
结果他们回家的时候都搞得白茫茫湿漉漉,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这要换了别家孩子这么折腾,家长肯定少不了一顿数落。也幸亏容秋莺脾气好,只是催促俩孩子快点换衣服喝汤,被大过年把自己弄感冒了。
莫家年夜饭准备的早,开始的当然也早。苏卿莞刚喝完热气腾腾的暖身汤,容秋莺便已经准备好一大桌饭菜催促她坐过去。
容秋莺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之后,自己也坐在饭桌旁,一大家子人像以前度过的每一年那样,边看电视里的春节晚会,边叽叽喳喳讨论些有的没的。
这个除夕夜并没有因为餐桌多了一个人而改变什么,气氛反而比往年更加和谐。
大概是由于‘一家人’的感觉实在太和谐了,第二天苏卿莞回到苏家,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冷和客套,忍不住被冻得小幅度打了个寒颤。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在送走所有客人,关起门只剩下几个知道内情的‘自家人’时,问出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特别越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