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嚷嚷,“你们这是犯法的怎可以如此嚣张”
面无表情的侍卫长,说话声音冷冷的,他道“那是当今圣上。”
所以他叫的再大声,也不可能有人会为他做主。
颜父脸上表情停滞住了,说话磕磕巴巴,“谁谁谁”
他女儿什么时候和皇上扯了关系
什么时候就这么出息了
颜父皱眉,往深处想了想,其实不太对,方才女儿脸上的神情半点都不想是乐意要上马车的样子。
他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多向侍卫长大人打探消息,抬头现方才将颜家包围起来的人已经撤走了。
颜家这场提前吹了一个月的、轰轰烈烈大张旗鼓的婚礼,才刚开了个头就落得一地鸡毛。
看热闹的巴不得再多出些幺蛾子,弄得更热闹,总归不是他们的家事,他们才不会觉得麻烦。
既然被钟砚彻底的喷认了出来,顾盼也知道自己承不承认都不太重要。
在熟悉的人面前,很多事都没办法藏。
她坐在马车一角,把自己整个人缩了起来,不抬头不说话也装作听不见他的声音,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钟砚的手才伸过来,顾盼下意识就做了个偏头的动作,躲避意味明显。
钟砚也没恼,修长的手指头轻而易举捏住她的下巴,“我不想逼你。”
听听,这是多么感人肺腑之言。……
听听,这是多么感人肺腑之言。
顾盼冷眼相待,“那你放了我”
钟砚的手指头一直都没放过她的脸,摸了摸这里,就又忍不住想去碰碰别的地方。
顾盼的耳朵一碰就红,这是钟砚早就现了的事情,这会儿他的手指头正肆无忌惮在她软白细腻的耳垂上摩挲,另一只手懒懒散散搭在她的腰上,等摸够了之后,钟砚突然间将她整个人都镶嵌在自己的怀中,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侧过眼便能瞧见她露出来的一截软白细腻的后颈,颈窝香香的甜甜的。
哪怕是换了一具身体,她身上的香味却没什么改变。
钟砚在她耳边轻声咬字,沙沙哑哑,“窈窈,我好想你。”
雀跃中带着点恐惧,恐惧到痛苦,痛苦而又脆弱。
顾盼被他搂在怀中,心里头掀不起太大的涟漪,静如止水。
即便是听见了钟砚难得脆弱下说出的旁人听了都会心疼的话,她也没有太多的感受。
她不说话,钟砚也没强逼着她应合自己说的话。
钟砚想起几个月前那场让他生不如死的大火,想起她不翼而飞的尸体,那段日子里,梦境都是血红色的。
他不怕血,只是害怕见到顾盼的血。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顾盼决绝果断在自己脖子上抵了剑,而后毫不犹豫在他面前自尽的画面,一直都是他的噩梦。
钟砚以为有生之年,他可能都要在梦中才能看见顾盼,才能拥有她。
没想到,他还能机会。
钟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喜欢的那棵玉兰树,我让人从侯府搬到了宫里。”
沉默寡言的钟砚,居然也有絮絮叨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偏偏他说话的对方,不屑一顾,不想搭理。
“今年的花期已经过了,花开的倒是艳丽,来年你见了一定会很喜欢。”
顾盼闭着眼睛,满脸“我只想睡觉不要来烦我”的神情,懒洋洋的靠着他的身体,犯困要睡觉。
她闭着眼,却没有真的睡着。
钟砚说够了宫里的花儿树儿,总算想起来那个因为失火而被烧光了的铜雀殿。
宫殿被毁,他不曾让任何人修缮过,也不让宫里其他人踏足那个地方。
“铜雀宫烧没了,这段日子你和我一起住在前殿,如何”钟砚怕她不高兴,赶紧补充说“殿已经快建好了,就建在湖岛之上,宫殿华丽精致,应有尽有的宝物,你会喜欢的。”
顾盼觉得钟砚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她累了,闭目养神,暗中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钟砚抵唇咳嗽了两声,病弱的阴冷美人,有种平时看不见的惊心动魄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