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转过街巷,他的神色才恢复平静。
“用不了几天,张虎消失的事情就会被人注意。”
他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名人”了。
不过,若乡亲们知道张虎死了,恐怕也只会闭门庆祝吧,谁会在乎是谁杀了他呢?
诚然,若有一些好事者细究起来,或许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毕竟张虎消失前找的最后一人,便是自己。
可谁会相信,一个刚刚没了爹的孤儿,有能力杀了一个在县城学过武的地痞呢?
人最忌讳的,就是自我意识过剩,觉得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自己。
然而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围绕着某一个人转,对于不关自己的闲事,杂事,旁人才懒得多关注。
顶多这段时间安分一些,待风头平息,也就没人会记得了。
张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和阴翳。
他宛如一只猛虎般,自树后爆然掠出,向着顾渊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五六十米的距离,在学过武的张虎面前,不过几息间的功夫。
“何方鼠辈……”
张虎暴力的撕开一片灌木丛,怒吼一声。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眼瞳骤然一缩。
灌木丛中,竟然空无一人!
对方的度,远比自己快。
“糟了!”
张虎暗道一声,下意识侧身翻滚,就要再次躲起来。
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箭。
这一箭,不再是普通的竹箭,精心打磨的铁箭头散着冰冷的寒芒,射向他的膝盖。
嘭!
铁箭带来的巨大力量撕裂了肌肉,砸碎了骨头。
“啊!”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张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他下意识看向铁箭射来的方向。
这一次,透过灌木丛,他看到了二十多米外手持猎弓的少年时,双目充血。
“顾渊?!居然是你!”
嗖!
被瞪了一眼,顾渊再次弯弓搭弦,一支铁箭激射而出,射穿了张虎的肩膀,险些让他昏死过去。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张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大山,人迹罕至,就算有,以自己在十里八乡的名声,就算被杀了也无人理会,当下连忙换上了一副求饶的嘴脸:
“好侄儿,我错了!我不该带人去你家吃绝户,我愿意给你十两银子,以作赔偿!”
“你要是不满意,我再请人给咱爹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刻上墓碑,重新下葬!”
张虎嘴上求饶,心中却是怔怖。
刚才的四箭,精准无比,他本以为是遇到了山中悍匪。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惊艳的箭术,竟然是来自于顾渊?
这泥腿子才不过十几岁啊!
半个月前去他家吃绝户的时候,顾渊弱小的像是一只鸡一样,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前几天在自己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的低头。
这才半个月过去,不但身子骨养的精壮,还拥有了这一手逆天的箭术。
他身上到底生了什么?
“原谅你是我爹的事情,而我能做的,就是送你去见我爹!”
顾渊没有靠近半分,弯弓搭箭。
困兽犹斗,更何况是一个学过武的张虎。
只是,他高估了张虎的狠辣,在看到顾渊搭箭,他能清楚的读出顾渊眼中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窖。
肩膀和膝盖传来的疼痛,以及刚才那凌厉精准的箭术,刺激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