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会儿,安吉那么认真、那么温柔,再加上查尔斯也在旁边劝说着,西恩也只是抱歉地看着她,所以她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下来了……
不,不对。她根本没答应下来——是查尔斯这个混蛋哄着她忽悠她、强行替她答应下来的!
想到这事,伊瑟琳心里的那些伤感,瞬间被不满所取代。
她不悦地看向查尔斯,现这个黑青年怔怔出神地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那般,他突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对面,就这么对上了伊瑟琳不满的视线,灿烂地笑了下:
“嗯?怎么了?”
“……”
没有作出回答,伊瑟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迷惑地眨着眼睛、侧了侧脑袋,也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欲望。
平心而论,那张脸确实是帅得出奇。长得清秀干净也就算了,那对湛蓝色的眼睛又很澄澈,再加上他阳光开朗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就会产生近亲感
但是,一想到就是这个家伙忽悠着自己和安吉分开、甚至还偷偷和安吉展成了更亲密的关系,伊瑟琳就觉得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可恶,脸上也愈不满起来。
这下,查尔斯终于忍不住问道:
“欸欸……到底怎么了嘛?不要这么一直凶巴巴地看着我啊?有话直说嘛。”
“跟你没话说。”
赌气地说出这句话,她看到查尔斯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别这么一个人生闷气啊……你是想家了吗?还是在想安吉?”
“……和你没关系。”
伊瑟琳表现得冷淡。
然而,查尔斯却并没有介意,只是善解人意地笑了下:“这样啊。不过,要是你哪天想和我多聊两句了,我随时欢迎——毕竟是我把你从安吉那边抢过来的,我总得对你负责任才行嘛~”
听到他这么说,伊瑟琳心里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她不想把这份感情表现在脸上,也不想被对方察觉到,于是便默默抿了抿嘴,看向他怀里还在熟睡的菲斯克,把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
“她怎么这么能睡啊?”
“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她一离开那个空岛,就会变成这样吧。”
不确定地解释着,查尔斯看了眼菲斯克,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威尔利时领西部的卡德隆城堡,先把菲斯克交给卡德隆家,再返回威尔利时的国都——阿尔斯特郡。
由于伊兰去送劳伦和安德莉亚回奥伯林帝国,所以这辆马车上就只剩下了他和这两个小女孩,这也让他心里不免多了些无奈。
希望能早点回去吧……虽然他们衣食住行是不愁,但他也不想老是过这种“带孩子”的日子啊。
“……不过,只要她能过得好行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有些上扬。
他摸了摸自己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看到了那两颗熟悉的红色光点,顿时安心下来,满足地笑了笑。
在关于戒指的事情上,他故意对安吉隐瞒了一些细节——这个戒指,并不是只能为她承担一次致命伤。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永远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这个宝物的实际功能,是用第二个戴戒指的人寿命作为代价,以此抵消“第一位戴上它的人”受到的所有致命伤。
这,就是威尔利时领最贵重的宝物之一,也被他们称为“付出”。
如果安吉知道了这件事,大概会恶狠狠地骂他很久、还会拼命想要摘掉这枚戒指吧?
只可惜,这个戒指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掉了——哪怕她用各种“过激的方式”来尝试,也绝对摆脱不了它。
“希望她能晚点现异样吧……不过,要是她真的有乖乖听话,一直戴着它,说不定这辈子也现不了呢~”
这么想着,他不禁泛起笑意。看着那枚代表着安吉的那颗红点,他现它久久地停留在原地,没有像之前那样轻微地移动着,于是便猜测她大概已经抵达肯特郡,放心下来,重新戴上手套。
可在这时,他的余光却突然看到对面的伊瑟琳正笑着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先前还在闹别扭的女孩,不应该会有这种“奇怪的笑容”。
此刻,这个白女孩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似乎已经是这样很久了。这般反常的情况,立刻让他想到了先前伊瑟琳被附身时的样子,果断拔出腰侧的长剑,同时看到伊瑟琳笑着开口:
“看来……是我错过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