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枝的话被突然掀起的帘子打断。
一身迷彩武装,踩着绿色军靴的男人,已经背上了黑漆漆的枪,腰间是一排弹匣带,他出现在帘子后面,面容冷峻严肃:“宋子烨。”
宋子烨立即站的笔直:“到!”
“去外面集合听训,三连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你带队。”
宋子烨回头看了一眼宋甜枝:“队长!我想申请和你一起去!”
男人那双深沉的眼眸看过来,“不批。”
宋子烨:“这里也没其他人,闻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桃花想想,你真的要准备让她当寡妇吗?”
闻锋的眼神在触及他身边的宋甜枝时,柔和了几分,但语调还是硬邦邦的:“谁说我去就是让她当寡妇的?这次的任务是必须要人提前潜入,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谁想去就能去,不想去就能不去。”
“你拉倒吧,不是你自己请命的?就为了能在这里多留一天,你用得着吗?真不知道你非得要留这一天干什么。”
“宋子烨同志。”他眯起眼。
宋子烨站直了身体,最后还是离开了帐篷,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也不例外,但在经过闻锋身边时,他还是忍不住凑着闻锋嘀咕了一句:“……以后不在军队的时候,你给哥哥我等着!”
到时候他非得要让闻锋亲口叫他哥哥才过瘾。
最好还是一边认错一边叫他哥哥。
但是就看他和桃花这没什么感情的婚约,他其实也不见得希望。
宋甜枝摇摇头,觉得这二哥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等到他出去以后,帐篷里就只剩下了她和闻锋两个人。
她唇角的笑也渐渐拉下来,还没开口,男人就迈着宽大的步子过来,站在她面前,“还疼不疼?”
宋甜枝脸颊开始悄悄飘了点绯红:“疼不疼,你不知道吗?”
“我……那就是疼了?我帮你揉揉?”
“不要。”
昨天晚上他做的事情,和直接进去也没什么区别了,痛得她一直都没敢去看,但上厕所的时候,已经肿成了一大片。
连腿中间也是一样。
她真的觉得闻锋有时候真的很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生吞活剥还不够,要把她的血吸干净,骨头都要咬碎了咽下去。
宋甜枝现在不想和他接触,“你和我保持距离。”
闻锋也真的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宋甜枝问:“你就为了看我跳舞,至于吗?”
“至于,宝宝准备了很久,我想看到。”他低下头:“我会认真反思你昨天说的问题。”
他拍拍胸口,把藏在最里面的一本小笔记拿出来。
在上面认认真真写了点什么。
才写了三个字就卡壳了,挠挠头又乐呵呵,还有点傻地问:“‘悦’字怎么写啊?”
宋甜枝看着他:“你写这个干什么?”
“提醒我自己,以后不要说这个词,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宋甜枝噗嗤一声笑出来,抓这他的手,在他带着防护手套的掌心写下这个字。
他掌心再没有之前的温热,而是粗糙又厚的布料。
“你还要记住怎么写自己的名字,以后记得给我写信。”
“你教我吗?我刚才看到你写的宣传海报了,字特别好看。”
宋甜枝在他手心继续写下一个字。
——锋。
“三横,不要写成两横。”
“我记住了。”他收紧掌心,隔着布料握住她的手。
他现在和之前的训练服不一样,身上都是各种冷兵器,锋利有让人敬畏,那身军装一旦穿上,他就不再单单是村子的那个闻锋,也不是小说里当上大官,有权有势的男主。
而是顶天立地的军人,是人民子弟兵,也是冲锋在前,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
两人对视良久。
无言胜似千言万语。
最后外面的行军的口号再次响起。
宋甜枝终于开口:“走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保护好自己。”
闻锋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点点头,想抱她一下,动作又因为身上的衣服止住动作。
他后退了一步,很想很想,把宋甜枝拉进怀里亲,心里也暖暖的,但是眼下条件不允许,他只能率先走出帐篷。
宋甜枝盯着他的背影,莫名想到昨天晚上,他都憋成那样还是忍住不肯真的要了自己,半是玩笑地开口:“别让我知道你死在外面了,不然……我真的会变成没人要的寡妇。”
男人掀开帘子的动作一顿,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放心吧媳妇儿,我爬也会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