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颤抖了好久,成蟜才说了句:“保重!!”
樊於期释然的笑了笑:“公子,谢谢你关心,不过,末将这次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成蟜不由好奇起来,这打仗一直是件危险的事,怎么可能没危险?
樊於期解释:“末将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到巴蜀去防御,那地方只有充国巴国几个反贼,应当不难对付。”
巴国、充国虽然都自立了,但秦国一直不承认,说他们是反贼。
说来也好笑,秦国抢占了巴国的土地,巴人反手把秦人赶走,结果到了秦国这里,反倒成了反贼。
“那就好,那就好!”成蟜连连点头。
巴蜀那个地方虽然偏僻了点,气候恶劣了点,蚊虫多了点,但相比起其他地方,则要安全多了。
蜀地那些“蛮寇”,终究是比不过那些中原国家难缠,对付起来要容易的多。
“公子珍重!”
樊於期抱歉而去。
他走了以后,成蟜一个人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此刻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成蟜却不知道。
樊於期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城郊的一座小院。
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跟随以后。
樊於期推门进到了院子里。
他径直来到了堂屋,屋子里的光线很黑,只有一个汉子正在窗台下面磨刀。
樊於期走上去恭敬的说道:“大人,成蟜我已经尝试劝说过了。”
“结果如何?”那汉子只顾磨刀连头也不抬。
樊於期摇头。
那汉子冷哼一声,道:“哼,果然不出所料。成蟜太过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樊於期急忙道:“大人,成蟜公子宅心仁厚,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此等谋逆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汉子终于抬起头,眼神阴鸷。“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了,丞相可没那么多耐心等我们。”
樊於期低下头,面露难色。
那男子终于是把刀磨完了,用手指试了一下锋利的刀锋,他的拇指顿时被划出一个口子血流不止。
“好刀要慢慢磨,罢了,樊於期,你先回去吧!成蟜那边,本官自会想办法运筹。”
“唯!”
成蟜回到府邸以后,就一直坐卧不宁。
他非常担心好友的安危。
思来想去,他决定给樊於期去一封信。
他记得樊於期仿佛说过,他是到蜀地服役去了。
一封信很快被写好,成蟜命人将信送出。
但他却不知道,那封信到了城郊的小院里。
“大人,有收获!”
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单膝跪地,献宝似的捧上了一封信。
屋子里,先前那个磨刀的汉子正在廊下编竹筐。
此刻这汉子穿着一身早已没了颜色的麻衣,脚上穿着草鞋,活脱就是一个农夫。
农夫把信接过去,敲了敲里面的内容,不禁冷笑。
“我正愁如何对付成蟜,这信或可帮我们大忙!”
王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