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
最终还是启先开口了:“两位,我们得劝大王不能让他这么干,一次征这么多兵,这仗万一输了,秦国可承受不起。”
内史腾摇头:“得了吧,大王现在是铁了心的要命成蟜,我们劝不住的。”
启说:“那我们就由着性子让大王胡来?”
在启眼里,嬴政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不惜赌上秦国的命运,这就是胡闹。
“嘘!”内史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才说:“你不要命了?这话被大王听到非砍了你不可!”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大王这么做,是会把秦人逼反的,秦人若是都反了,大秦真的要完了!”
启摇头长叹,他已经预见到了秦国未来的命运。
摊上大王这种君王,秦国迟早要在他手里玩完。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绾开口了:“二位,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悲观。我想在大秦,还有一个人能劝说大王!”
内史腾才不信这话,撇嘴道:“得了吧,现在就是先王复活也劝不住大王,秦国还有谁能劝说大王?”
王绾笑道:“先王劝说不如大王,但此人可以。”
两人来了兴趣,追问王绾,这人到底是谁。
王绾这才说:“你们是不是忘了大王的老师?茅焦先生。”
内史腾恍然大悟:“对啊!我们怎么把他给忘了?”
当天下午,茅焦来到王宫。
他是秦王政的老师,秦王政吩咐过,茅焦来见可以无需通报。
所以茅焦直接就找到了秦王政。
秦王政见茅焦来到,很是热情的招呼他坐下,关切的说道:“老师,您可是稀客,不知您今天怎么来了?”
“大王,听说您准备要倾举国之力去攻打成蟜?”茅焦并不绕弯子,一上来就切入正题。
秦王政闻言有些不高兴。“老师,你是来劝说寡人收回成命的吗?”
“非也!”茅焦摇头:“臣只是为大王晓以利害。”
秦王政脸色稍缓,示意茅焦接着说。
茅焦缓缓开口:“大王,成蟜虽然僭位称王,但此时并不宜举兵攻之。如今强征兵丁,府库空虚,即便战胜,亦是惨胜。他国若趁机来袭,大秦将无力抵挡。再者,民心不稳,内乱必起,此乃亡国之兆。”
秦王政皱眉沉思,茅焦又拱手劝道:“大王欲灭成蟜,不可急于一时,当徐徐图之。”
秦王政摇头:“成蟜若根基稳固,只怕寡人的王位就要坐不稳了。”
茅焦抚须大笑,道:“大王多虑矣!成蟜不过一叛国之人,大王只需下一诏书,剥夺他的宗籍,宣布他为叛徒,秦之法,追随叛贼者以谋反论,试问大秦还有谁敢去追随他?”
秦王政闻言,似有意动,却又迟迟难下决心。
茅焦挺身而起,说道:“大王,成蟜者,不过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大王真正的心腹之患,乃赵国也。成蟜失去赵国支持,便如同无根之萍,早晚必为大王所灭。”
秦王政皱眉。“老师是要寡人去攻打赵国?”
“非也!”茅焦摇头。
茅焦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大王应与赵修好。如今秦赵交战已久,两国皆疲。若此时停战交好,一则可休养生息,二则可使成蟜失其倚仗。待时机成熟,成蟜自败。”
秦王政沉吟片刻后问道:“若赵国不应和谈之事何如?”
茅焦微笑作答:“那就请赵国放手来攻,若我举兵攻赵国,乃劳师远征矣,赵国若来攻我,则我大秦可以逸待劳。
诸侯也不愿看赵国一家独大,只要等赵国举兵攻我,我大秦能拖住其两三个月,在游说韩魏齐倒戈攻赵。则赵国必为大王所败矣。
赵国一败,成蟜不战而灭之。”
秦王政缓缓点头,满脸蔚然:“老师之言令寡人茅塞顿开,请受寡人一拜!”
嬴政起身对着茅焦躬身揖拜。
茅焦忙拱手还礼,道:“大王臣还有谏言。”
嬴政说道:“老师,但请直言。”
茅焦不急不缓的说道:“大王,如今,楚国与齐国鲁国交战,而赵国又在我北部边境挑衅。天下人的注意力都盯着这两边,我国可趁此良机,举兵收复巴地。”
“收复巴蜀吗?”秦王政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