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女子气个半死,最后却干脆坐在业镜台上抹泪痛哭,“萧师兄……”
封嘉赐出鞘的剑勉强收回,望着红袍女子纪灵山,杀意溢出……
顾九命只感觉一阵恍惚,便听见一道森冷入骨又无情的声音响起:
“罪犯杀戮,以受罪罚洗清罪恶,历恐惧之刑,罪业清净后自可入轮回。”
顾九命睁眼,是漫天大雪如白茫,延绵雪峰恍若山水画中,若忽视眼前众人,当真是一处好景致。
雪花落于眼睫,凛寒入骨,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而出的冷。
“你何必哭,本君知你想问什么……本君爱过。”
眼前的司南庚想抬手拭去她脸上滑落的雪水。
这是她在萧千易记忆中看见的,九大门派围攻妖女于雪山之巅的场面。
众派围于远处,对她虎视眈眈,遍地的尸体昭示着她“先前的罪恶”。
山顶狂风大作,这是恐惧幻境,应当属于她意识中最恐惧的部分,否则不会出现这一幕。
她立于风雪中,伸手一摸自己身上,冰凉的潮湿,摊开手一看,满手是血。
遍体鳞伤。
痛。
就在司南庚抬手要抚摸她的脸时,她孤冷望他一眼,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
在他颇为愕然的目光中,她另一手握紧手里的通体黝黑、长而直又细的刀,突然暴起——
“爱?你配吗?看来酆都大帝是想让我替前世的自己报报仇。”
一刀,直接掀翻幻境中的司南庚。
她面如修罗,没什么章法地把幻境中的司南庚剁下一只手,司南庚大骇,连滚带爬十分狼狈地退开。
“你——”
顾九命懒得跟他废话,扬起黝黑着孤冷光的刀,直劈过去,追着他砍。
“尔敢?!”
“妖女休要放肆!”
各大门派见混乱突起,连忙一哄而上,杀声震天……
而那个还在话本幻境中的司南庚却处于完全不同的情况,他艰难地带着一身伤,从大漠一路走到凉国的城镇。
没有!没有人?
偌大的孤城,竟一个人都没有!食肆、大街、皇宫、城门,一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司南庚难以置信地用刀拄地,支撑着他伤重的身躯。
“下戎没人,怎么连凉国也没人?一路骑马而来,近一月余,路上一个人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