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一怔,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关节都有些白,他这个意思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吗?
6时屿靠近耳机,依然没有听见那边回应,有些急了,“如果。。。。。。。”
祝卿,“知道了。。。。。。下不为例。。。。。。”
听电话那头祝卿的声音柔了下来,6时屿的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媳妇不气了。
6时屿,“好。”
挂了电话,6时屿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边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他抬头,见岩婧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边,一脸关切,“时屿,你从下飞机就没有休息过了,喝点牛奶眯一会儿?”
岩婧宁是跟随美术指导一起进的剧组,在这里驻扎下来已经小半个月了,刚才开的会议便是剧中一处十分重要的壁画置景,而她主要是负责的是历史考证和部分绘画工作。
6时屿今早和她碰面,也只是同事般地点头,没想到她什么时候又端着牛奶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6时屿伸手掐了掐鼻梁,抬头微笑,“谢谢,可是我不喝牛奶。”
岩婧宁一怔,手不自然地抠着衣袖上的纽扣,“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喝的呀,每天放学的时候你都会在家门口等我,然后去我家一起喝牛奶、做作业,你每次都很开心。”
6时屿拧眉,垂眸想了想,“婧宁,小时候的事情可以不提了吗?”
岩婧宁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要是再执拗,就真是自讨没趣了。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嗯,好。”
说着就朝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听6时屿在身后声音低沉地唤她。
岩婧宁心念一动,脚步也就跟着一滞,原本沮丧的脸上瞬间就来了生机、满是期待。
她赶紧转身,望向6时屿,“还有什么事情吗?时屿?”
6时屿眼帘微低,周身散出来的却是懒得应付的冷淡,“咱们现在是同事,今后我希望见面还是以职务相称,这样避免会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岩婧宁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边,她没想到6时屿叫住她说的竟然是这个。
“我。。。。。。我会注意的,6总。”
一个6总在岩婧宁喉头打转,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从她认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从最初的“阿屿”变成了“时屿”,然后更残忍地变成了“6总”。
6时屿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把牛奶放在她的手中,“还有,我原来喝牛奶是因为这样可以到你们家去,我恨6家的一切,哪怕短暂的逃离也是好的。谢谢你和岩叔叔、岩伯母。。。。。。”
岩婧宁闭眼,脸上却依旧染着最后一丝倔强地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可是心却渐行渐远?
转身的瞬间,岩婧宁的泪水划过脸颊,眸光死寂一片。
突然,她捏着玻璃杯,咬牙重重撞在了实木门上,瞬间杯子分崩离析,鲜血顺着手腕像是泄了闸的洪流,喷涌而出。
岩婧宁低头,望着殷红的血液,嘴角边却挂起了一弯诡异的微笑。
她只觉得耳边回荡的是6月姝的声音,“如果觉得不甘心就得要付出去争取,一味地等,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岩婧宁暗道,“所以,我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