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下台阶,眼眸乌黑,看着他,“你没有办法,我就有办法了吗”
赵随觉得她是太天真。
若是一辈子都藏好了没被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如今被认出来,也别指望着自己能脱身了。
顾盼深吸一口气,说“既然如此,你给我一把刀当作补偿吧。”
赵随微微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顾盼哦了哦,“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准备。”
颜父听不懂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上去就踢了一脚赵随,指着他的鼻子怒声道“你给老子滚亏老子还以为你是个为数不多的好东西,结果也是个没良心的狗崽子,给老子快点滚,不然打死你”
赵随没有还手,深深看了眼顾盼后,道“那赵某就先回去了,歉礼之后会奉上。”
颜父气的眼抽抽,“老子不要你的东西。”
赵随前脚刚走,颜家上下周围被忽然间冒出来的两队黑衣亲卫围了起来。
黑色马车缓缓停在众人跟前。
钟砚下了马车,黑靴落地,一步步走到顾盼跟前,乌眸紧盯着她柔白的脸,轻启嘴角,“上去吧。”
顾盼捏紧了拳头,当着男人的面,转过身问颜父“爹,有匕吗”
颜父有点怵眼前这人的气场,还没弄清楚这是谁,就听见自个儿的女儿问他要刀,他还没回呢,跟前的男人就道“上马车,匕我给你。”
顾盼被他抓着手腕,眼眶滚烫,盯着他漆黑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钟砚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但若是你要用来伤及你自己的性命,我就捏断你的手。”
顾盼觉得他这个人的德行真的没变,还是这个阴森寡淡的性格。
不入流的手段从暗处搬到了明处。
她说“你去死。”
她觉得自己和钟砚说话脑子都疼,费劲
“你逼急了我,我就拿你给我的匕,捅死你。”
钟砚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轻轻摩挲着手指,似乎没把她说的狠话放在心上,轻垂眼睫,淡淡道“随你开心。”
颜家已经被带刀侍卫包抄了起来,顾盼此时插翅难逃。
颜父尚且不知在他面前的是个大人物,他虽然觉得这帮围在自己家门口的人来的蹊跷,但也没深想。
他还在方才的愤怒中,一时半会出不来,赵随可是他精挑细选挑出来的贤婿,没成想这人还不如之前那些臭男人,竟然在大婚当天退婚害得他们家的脸都丢光了。……
他还在方才的愤怒中,一时半会出不来,赵随可是他精挑细选挑出来的贤婿,没成想这人还不如之前那些臭男人,竟然在大婚当天退婚害得他们家的脸都丢光了。
这事儿保不齐已经传遍了十里八街,女儿日后又免不了被嘲笑一通,还要承受无端的造谣。
所以颜父此时的心情确实不太好,跟谁说话都像个一点就炸的桶,他的眼中仿佛烧着剧烈的火焰,死盯着男人的手,走上前,“你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宝贝女儿认识你吗你就敢牵她的手,赶紧给老子松开”
钟砚逐渐抬眸,清淡的视线慢慢移到眼前这个说话粗鲁的男人身上,扯了扯嘴角,轻描淡写道“你问问她,我们认不认识”
何止是认识的关系。
孩子都好几岁了。
愿哥儿落水被救上来后,本来就是多病的体质,如此又了烧,断断续续一个月都还没好。
他生着病还记着自己的课业没学完,钟砚也没拦着孩子读书练字,在吃食上补偿了他些,偶尔愿哥儿蔫巴巴跑来自己跟前拐着弯说自己想吃甜食,钟砚也会很大方的命御膳房的人给他做。
愿哥儿有些小性子像顾盼,轻易就能被满足。
顾盼抿着唇不说话,颜父看他真是不顺眼,周身气场游刃有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人物。
“大庭广众之下,你握着我女儿的手是想做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想强抢民女你讲不讲王法了”
颜父义愤填膺说了这么多,殊不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王法。
钟砚不怎么讨厌颜高,只觉得他聒噪。
他使了个眼神,立马就有人将要冲上来的颜父压在一旁。
顾盼被他扣着手腕,拽进了马车。
颜父都给看呆了,他过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见色起意强抢民女的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厚颜无耻的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