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回到家里,方氏咋咋呼呼:“当家的,爹,你们猜我今儿个在街上碰到谁了?”
两个男人不理会她,咬着手里的窝窝头。
“我遇到阿秀了,她带着欣丫头,在丰乐楼。丰乐楼知道不?咱们县城里排得上号的高档酒楼啊!”
周老头有了兴趣:“她在酒楼干啥?”
全家人都未想过在酒楼用饭这回事儿。
“她带着欣丫头在卖天花蕈,你说有这样的亲妹子吗?卖天花蕈还瞒着我呢,说是卖点蔬菜。爹,你可知卖一回那天花蕈多少钱吗?”
这回周大也忍不住了:“多少钱?”
“卖一回,便得五六百文。一个月,能卖个两回!”
全家人都惊呆了。
郭氏大呼小叫:“天花蕈是啥?竟这么值钱?姑姐这怎么还能固定去卖,还一个月两回的。”
“就是说稀奇么!竟是她自个儿种植出来的。说是那天花蕈比山上捡的菌子还鲜,咱们县里的富人老爷们就好那一口。”
周老头坐不住了:“我说吧?我说了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吧?瞧,真给我说着了。自己奔好了,也不想着拉拔一下娘家!把她亲爹,亲哥亲弟,当成啥了?我就说吧?回回来还坐着牛车……”
周老头激动得很,全家人都觉得手里的窝窝头不香了。
“明儿咱们就去,去那大云村。老大,你跟着我。”
周大立马应“是”,一个月能得一两银子!
这样的好事儿,这个亲妹子竟然将娘家防贼一般,只顾着拉拔婆家人了,生怕娘家去沾光。
次日午时,叶二一家人正在吃饭,不曾想有人上门造访。
来的竟然是老丈人,以及大舅子!
叶二连忙起身:“爹,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过来了?可是扰了你们用饭?”
周老头沉着一张脸,很是不悦。
叶二讪讪的,也不知道老丈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
周大也阴阳怪气:“妹妹,难怪你这几回回娘家,都是坐的牛车,可不就是富了?这不年不节的,平日里就能吃这么好。”
桌上摆着三个菜,一个清炒黄瓜,一个煎鸡蛋,还有一盘子煎豆腐,里面放了一点肉沫。
周氏暗道坏了,这菜其实如今也就是日常生活水准了,但在其他人看来,还是很富裕的!
“爹,哥哥,想来你们也没用饭,一起吃吧。”
周氏说着便去盛饭,锅里米饭还有,即使不够,下面条,蒸馒头,也是很快的。
周老头和周大不客气地坐下,见叶以欣姐妹也大喇喇坐着,更是粗声粗气道:“见了外祖父也不知道问声好!没看到我和你舅两个客人来了,也不知道让个座儿。”
叶以欣简直想对着他们翻个大白眼,这个方桌,能坐下八个人,哪需要让座?
见姐俩都不理会,周老头更是气怒:“还说什么欣丫头退亲后,变得灵活了?这可是更呆了些。”
叶老二有些不高兴了:“爹,你跟一个娃儿生什么气?欣丫头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
“就是因为她没出过声,我才更来气。”周老头狠狠瞪了一眼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