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然后看见容誉侧过头,朝喻挽夹了道菜,满心满眼的温柔。刚才那道灼人的视线仿佛只是错觉。
喻妈妈犹豫半晌,想起容誉对喻挽的纵容,还是压下了满腔怒火。
这次聚餐地点是在容家,不是开心的日子,吃过饭,两家人便早早散了。
碍于容誉护得喻挽实在是紧,喻妈妈也没多停留,直接走了。
老人去了房间休息,就剩下他们两人。
容誉牵着喻挽的手上了三楼自己的卧室。
&1dquo;挽挽,你是不是还没来过这儿?”
&1dquo;嗯。”喻挽看向他,&1dquo;我可以进去吗。”
是询问的语气。
容誉牵起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细白的指尖,轻哂,&1dquo;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着,他率先打开门,拉着喻挽进了卧室。
甫一进入,淡淡的冷杉气息传入喻挽的鼻腔,卧室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是有人常来精心收拾布置。
室内装潢风格简约,喻挽一眼便看到,床头柜上的一副相框与这间卧室格格不入,她正想抬脚过去,忽地顿住,她抬眼看向容誉,眼神透着询问。
容誉捏捏她的脸颊,男人看她的视线滚烫,暗藏一抹不轻易为外人觉的晦暗,声音也有点哑。
和两人感情无关的时候,对于容誉的变化,喻挽什么都可以觉,她看向他的眼神带上担心,刚想开口安慰,便听见容誉哑着嗓子道,&1dquo;想看就看。”
&1dquo;嗯。”喻挽点点头,轻轻迈起步子,走了过去。
在拿起相框的前一秒,她脑中闪过一个荒唐匪夷的想法,应该不是他的前女友一类的吧。
果然,下一秒,她的猜测得到印证。
是容誉和容礼一起拍的照片。
看样子是高中的时候,两人穿着宽大的校服,几乎一样的眉眼,然而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察觉到身后的男人靠近,喻挽转眸看向他,轻声道,&1dquo;我好像没怎么见过容礼哥哥。”
&1dquo;嗯,”容誉淡淡道,看向照片的眼神仿若带着怀念,语气也是悠远的,&1dquo;他喜欢安静,不太爱出门。”
偶尔的一次外出旅游,却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许是看出喻挽的小心,容誉抚了抚她的后颈,慢声道,&1dquo;挽挽,不用这么小心,这么些年,已经过来了。”
如果实在是放不下,那就只能硬生生地走过来。
喻挽看着离自己那么近的容誉,突然想抱抱他,她知道容礼去世的那段时间,他有多疯,几乎是亲身经历。
可是他从不在人前展露,只是用着一个个荒诞不羁的行径,泄着心中的戾气与愤懑。
喻挽笑了笑,想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
她抚摸着照片中站在右侧的少年容誉,仿佛是唱歌的时候被人打搅了,又仿佛是刚从一场酣睡中被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