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岁下了一趟楼的功夫,就叫来一队暗卫。
其实,也不能怪暗卫不作为。李沐行欢之时,不喜被人围观,每回都是长岁守在门外,暗卫戒备周围。
哪知,这回就出了纰漏。
暗卫一出手,宋夫人带来的护卫和嬷嬷们齐齐倒地,七窍流血而死。
无一例外,死不瞑目。
这些人,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他们的命,卑贱如蝼蚁,如尘埃,早在闯入这道门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下场。
一向嚣张跋扈的宋夫人哪里受得住这等场面,脑袋里的弦“嘭”的一声断了。
身体瘫软如泥,目光呆滞如痴儿,任由长岁拖着去了隔壁的房间,接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传来。
宋夫人尿失禁了。
她又羞又怕,又恼又怒,一时急火攻心,竟晕厥过去。
长岁瞧了一眼像摊烂泥的宋夫人,犹如濒死的母鸭,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宋夫人,你就泡在自个儿的尿液里,好生反省。”
“呵,活该!活该的活,活该的该!”
林卿卿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未起涟漪,这些人的死活用不着她来关心,她又不是善心泛滥的菩萨,普渡不了众生。
那些人狠命掐她拧她,若不是李沐良心现,阻止一句,她这会儿说不得就被掐断气了,或者活活疼死。
女人为难女人的时候,致命啊。
太可怕了。
这一回的苦肉计,收效和自伤掺半。
林卿卿暗下决定,以后苦肉计少使,还是美人计用着顺畅。
“啊。。。”
“奴家。。。奴家没见过死人。。。”
“这么多死人啊。”
林卿卿吓晕了,晕倒在李沐的怀里。
李沐瞧了一眼怀里的女子,刚刚哭过,睫毛湿漉漉的,眼角残留泪珠儿。
林卿卿在他的怀里赖皮那么久,手还不安分的撩拨他,她不仅狐媚子,还是不要脸的无赖。
他本想粗暴扔她到床榻上,或者直接摔到地上,对她,一个低贱女妓,无需怜香惜玉。
他每回来风月楼,单纯满足身体欢愉。
仅此而已。
林卿卿喋喋不休,他冷漠回应,只享受她的侍奉,享受她带给他的新奇和愉悦。
算了,人家都晕倒了,又受伤严重,他再粗暴对待,她若二次受伤,怕是得恢复十天半月不能侍奉他。
这般说来,还是他吃亏。
女子本柔弱,更何况是娇养的女妓,她们要付出的体力活在床榻之上,又不是乡野村妇,日日劳作,皮糙肉厚。。。
思量之后,李沐神情复杂的将林卿卿抱起来,放到床榻上。
不仅如此,他还拉了拉锦被,遮住裸露的肌肤,又贴心的放下纱幔。
正忙着清理房间里尸体的长岁,偶然抬头就瞧见这一副温情的画面,他惊的嘴巴张大,仿佛头一回认识李沐。
长岁是李沐的影子之一,自以为了解李沐一两分。
李沐在女色之事不会刻薄自己,后宫里的美人儿无数,来来去去,新鲜不断。
可长岁从未见识过李沐对美人儿的柔情,如今竟在一名低贱女妓的身上见到了,怎能不震惊?怎能不稀奇?
林卿卿美则美矣,甚至比皇宫里的各式美人儿还要美上一两分,但太妖了太媚了,还是女妓的身份。。。
于是,一主一仆,两人的脸上,神色复杂交织,不知在纠结什么。
待李沐回到皇宫,宋将军已在君皇殿内跪了一个时辰。
“宋将军这是来。。。负荆请罪吗?宋将军说道说道,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