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游龙阵中飘,今朝热血染征袍。
两人越打越是酣畅,赵云肩头此时已然被贾诩用长枪穿出一个窟窿,鲜血从中汩汩流出。
反观贾诩此刻也是一身狼狈像,虽然未曾受伤严重,但额头上那被一道剑痕被斜着分成两节的眉毛也映射出他的狼狈。
那身本是雪白的粗布儒袍,此时也被四处飞溅的尘土沾染的满是土黄色,上面还用鲜血勾勒出几朵绚丽的梅花。
五十合。
一百合。
两人厮杀早已过了三百合,各自的体力也即将耗尽,此时两人出招都是凭借身体的自我本能在支撑。
此时的贾诩早已经厌烦,一年俸禄不过百金何至于如此玩命。
但几番想要撤出,这赵子龙竟将他死死缠住,让他近又难进,退又难退,好不烦恼。
“子龙将军莫不我放一破绽,你自行离去罢了。”
贾诩真是不想再与其死斗下去,便边格挡攻势,便抽空对着赵云劝道。
“贼子!前次对阵敢嘲笑某的长枪不利,此番有想用言诈我,今日便让你看看某的长枪是否又快又利,看枪!”
此话一出,贾诩额头之上顿时冒出几滴冷汗。
他哪里想到一番羞辱,竟让这常胜将军记了这般久。
赵云之所以将这番羞辱记得如此深刻,是因为他平生在盛怒之下第一次被一个人打的那般狼狈。
“赵将军!在下承认你的枪又快又利,我多有不如,我认输!你莫要与我纠缠,快些离去可否!”
两人此时正战的旗鼓相当,这贾诩竟说他自动认输,这使得赵云感受到了平生最大的羞辱。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明明一方废了诸多功夫,排兵布阵已然足备,在开战之前敌方传来一纸书信,说今日家中婚嫁,不来了。
满腔的战意刚刚燃起,便被强行熄灭。
“啊!啊!啊!贼子怎敢如此羞辱于我!”
见赵云如此反应,贾诩心想,这下被他缠住跑也难跑了。
都怪那曹仁,还有那反复无常的‘人妻曹’。
“哇!”
此时刚在赵云怀中睡过去的阿斗,竟被襁褓闷得哭出声来。
听得此声,贾诩顿时计上心头。
手中枪不再与赵云正面对攻,而是以刁钻的角度,频频向着他怀中那幼小的阿斗攻去。
这一手攻敌所必救,让贾诩此时玩的十分明白。
果不其然,赵云见那锋利的枪刃袭向怀中少主,不由得一时间转攻为守。
良将相斗,就怕一方顾虑太甚,此时的赵云便犯了此等大忌。
一时间颓势尽显,气势全无。
贾诩瞅准时机,一枪挑向赵云包裹阿斗襁褓的那衣襟之处。
赵云虽是堪堪躲过,但在他怀中的阿斗却没有那般幸运了。
这出其不意的一枪,竟将包裹着阿斗的襁褓挑到了空中。
“少主!”
…。
赵云作势便要伸手去接,贾诩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伸手之时,贾诩的枪杆已然抽到了他的手上。
吃痛的赵云,身体本能的便将手抽回。
眼看阿斗便要掉了下来,贾诩用手一提胯下绝影的鬃毛,从地上纵起,用一只胳膊稳稳的接住了阿斗。
“啊!贼将休走,还我少主!”
失去阿斗的赵云顿时武力大减,纵使盛怒之下也再难伤贾诩分毫。
不过越打贾诩越觉得哪里不对,刚刚是赵云总怕这阿斗被打死,从而十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