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没有躲避的力气,浑浊的眸子爆晶亮的光泽,在亡灵靠近后,一刀捅进对方心脏。
另一只亡灵趁机咬住他的左臂,血肉横飞,极其凄惨,不忍直视。
反手一刀,白曜解决了撕咬自己的亡灵,身体颤抖,伤口触目惊心。坚毅的眼神凝视前方,他不知道路的尽头还有多远,但他不会停下脚步。
血液顺着手臂滴落,白色衬衫早就被染红。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白曜行走的度越来越慢,白垂落到地面,脸颊和手背也布满了皱纹,佝偻着腰。
他几乎丧失了抬手的力气,形销骨立的身体仿佛即将油尽灯枯。
这一生,白曜走得很累,内心深处有声音在喊他休息,喊他别走了。
良久,再次出现了三只亡灵,而且还是持有长剑的亡灵。
无需多言,无需躲避,白曜正面一个前扑,匕对着亡灵的脑袋刺入,霎时,一把长剑贯穿了他左脚,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险些晕厥过去,可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和意志力,保持着清醒。
白曜翻身,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又击杀了一只亡灵。
没力气躲避,后背被砍了一剑,他视线模糊,望着亡灵的腿,挥动匕斩断。
然而,他没有击杀最后这只亡灵,张嘴咬住匕,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他用双手往前爬,任由后面的亡灵追赶自己。
“如果注定要承受痛苦,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白曜无声呐喊,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到尽头,身后的亡灵就是他最好的伙伴和监督者。
一旦停下来,这位伙伴就会吞噬了他!
峡谷边缘,林知巳背着的双手紧握,额头溢出汗水,眸子中充满不忍。
宋仁偷偷斜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震撼,当今世上,怕也就白曜一人能让林知巳紧张到流汗。
一旁,云叶音望着少年,不,是老年的白曜在地上苦苦挣扎,眼角泛起泪花,一帧一帧的画面浮现脑海,母亲的声音回响心灵。
“小音,听着,别回头,往前爬,爬出去,千万别回头,别被联邦的人抓住,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云姐……云姐……”宋仁呼喊两声,突兀抱住女子,“你怎么哭了?”
云叶音揉了揉眼睛,牵强一笑,“我没哭,一定是这边风大,眼睛里不小心进了沙子。”
拥抱中的两人沉默了很久,云叶音忍不住冷言道:“你再敢往上一点点,我就剁了你的手!”
宋仁赶忙收回放在女子腰间的手,“你这真是虎狼之词。”
懒得理会这家伙,云叶音瞭望峡谷,不忍道:“老师,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林知巳没有回应,虽然相处的时间较短,但他清楚,白曜是一个倔强的少年,是一个可以被毁灭,却绝不会被打败的人。
而这样的人知道自己的目标去向时,没谁能阻止少年的步伐。
宋仁拍了拍云叶音肩膀,安慰道:“别紧张,我们的师弟,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弱不禁风,他是个疯子,也是个理性的人,同样是不缺乏血性的少年。”
……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
少年白曜满头白,嘴里紧紧咬着匕,拼尽全力往前爬,没了腿的亡灵就在他身后一米左右。
这种最普通的亡灵没有思维,没有意识,只会被人类新鲜的灵魂给吸引。
这是一场赌上了生命的时间赛跑。
过了一阵,白曜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微微抬头,透过丝,他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座古老祭坛,一根蛇纹石柱巍然屹立祭坛中间。
“到了!到了!”
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燃起,白曜也不知哪儿来了力气,爬得更快,片刻就甩开了亡灵,爬上了祭坛。
仅仅几步之遥,他就可以触碰到蛇纹石柱。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零!
弥留之际,白曜伸手触碰到了蛇纹石柱,石柱爆刺眼夺目的银白色光芒,整个灵界为之震动。
所有亡灵似乎感受到了“灵皇”的气息,瑟瑟抖,匍匐在地。
他们在为新王的诞生献上尊贵的礼节!
林知巳展露笑容低语: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在痛苦中磨练自己,生命之火才会更加闪耀。”
“白曜,不只是夜幕的星辰,也会在白天闪耀光辉。”
红月的灾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