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訣雪有些不自在:「還有一瓶。」
祝寂雲若有所悟:「哦……原來師尊的酒量是這種程度的嗎?」
她感嘆道:「師尊的酒量比我好。」
她那天只喝了幾杯就有微醺的感覺了,可師尊竟然生生飲下一瓶。
換做是她,恐怕早就醉倒在地上神志不清了,而師尊竟然還能跌跌撞撞地找到她房間。
酒量實在不淺。
祝寂雲臉上敬佩的表情很真誠。
但正因為太真誠了,才讓荀訣雪感到羞恥。
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她並未喝醉。
荀訣雪低聲詢問:「我是不是不該如此?」
「嗯?」祝寂雲原本還有些不解,但等看清荀訣雪臉上的糾結,以及眼中滑過的不易察覺的迷茫後,她輕輕笑了,嗓音溫和道:「師尊為什麼這麼想?是因為覺得自己身為應當以身作則的師父,卻以醉酒為藉口欺騙了我嗎?」
荀訣雪白嫩的耳尖發紅,顯然真的這樣想過。
祝寂雲忍不住噗哧一笑。
在荀訣雪的靜靜凝視下,她捂上嘴巴,等燦爛的笑意合斂後,才放下手,聲音還帶著一絲笑意:「這怎麼能叫欺騙呢?這叫情。。。」
「而且這種時候師尊就不要再考慮什麼師父的身份了。我們此時是一對心意相通的有情人,不是嗎?」
荀訣雪眼眸微動,顯然聽進去了。
不僅聽進去了,還好似印在了心底。
「所以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荀訣雪開口時有種用嗓過度的沙啞,不如以往清冷,可聽進耳朵里,卻覺得別有魅力。
祝寂雲笑著肯定:「是啊。」
她笑眯眯地看著荀訣雪淡淡點頭,對方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可祝寂雲敏銳地從昨天夜裡發現她撒謊開始,就對她有了更一層的認識。
究竟是因為不安而向她確定,還是因為別的?
祝寂雲但笑不語。
荀訣雪垂下眼瞼,躲開了祝寂雲笑吟吟的目光。她無意識地捏了捏指尖,內心有些輕微的不安。
好在很快祝寂雲就聊起了別的。
兩個人自從朝兮山回來後,面對修煉的態度完全不同。
荀訣雪因為崔靜玄飛升的秘密還沒解開,不敢貿然增進修為,只能慢慢地恢復傷勢,等傷勢痊癒的差不多,她就完全投入到翻找幾千年前的往事典籍的事情上了。
而祝寂雲則是因為所謂的「死亡命運」的陰影如影隨形,逼得她不得不勤加修煉,提升修為。
所以二人雖然走完了最後一步的關係,每天還是很忙。
唯一有所改變的地方,就是祝寂雲和荀訣雪搬到一起住了,兩個人可以開啟同床共枕,相擁而眠的日子了。
這天夜裡臨睡前,荀訣雪說:「我今日見到了姬成羽。」
她想起白日在玄雲院見到的陰沉著臉的巫姬成羽,眉毛微微皺起,露出思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