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雖然?不大喜歡這種集體宴會活動?,但既然?玩兒了遊戲,他?也不是玩兒不起,於是他?把花放在桌上站起身,沒等田穗召喚就自覺往台上走。
「小黎,來?來?來?。」田穗立馬招呼他?,「準備了什麼才藝啊?咱們不要求非得?是技術掛的,離譜兒整活兒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也就是田穗這個人事總監做主?持,公司里和合同最後都要存放在人事部,每月工資結算發放也要經過人事部,所以即便公司這麼多人,她也能?個個都喊出名字來?,要換個別人過來?可?能?真會光認識臉記不住名兒。
黎修確實沒提前準備什麼,視線隨意往旁邊瞅了一眼,看到?了舞台邊沿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便問:「鋼琴是可?以用的嗎?」
從年會開始到?現在還沒人碰過那架琴,他?也不確定能?不能?用。
田穗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看向台下自己的下屬,收到?下屬「ok」的手?勢之後才點了點頭說:「能?用,你要……彈琴?」
這次年會上基本就沒人展示正經節目,大家全是整活兒,鐵門檻兒、吞拳頭、漏洞百出的魔術,以及五音不全殺傷力滿點的歌喉,黎修還是第一個要展示正經技能?的。
黎修點了下頭,脫掉外面的羽絨大衣厚,他?只著一身黑色休閒西裝,得?體又不顯得?過於嚴肅莊重,這件西裝的版型也很好地修飾了他?的身形,視覺看上去寬肩窄腰長腿,比例無可?挑剔。
他?款步往鋼琴那邊走去,微微俯身雙手?將琴蓋掀起,隨後端坐在琴凳上,雙手?緩緩落於琴鍵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宴會廳的燈控師傅臨時起意,全場的大燈突然?暗下,舞台上的一束暖調的聚光灑在那架鋼琴周遭。
全場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第6o章(捉蟲)
琴聲悠悠響起,充斥著偌大的宴會廳。
關棠又往後台的方向挪了挪,找到了一個黎修不會被鋼琴遮擋住臉的角度,默默拿起手機按下了視頻錄製的紅色按鍵。
男人?坐在聚光燈投下的一片光亮里,腰背挺得筆直,譜架上沒有琴譜,他低垂著眼,手指在琴鍵上自如且有節律的跳動,曲子起調很緩,像是在?將一段久遠的故事娓娓道來,讓人?忍不住陷入其中,想要探索背後的故事。
旋律中前段略顯沉重?苦悶,但不知從哪個音符開始,曲調突然變得清越暢快起來,像是幽靜死寂的寒潭化作了涓涓細流,像是閉塞的牢籠中終於滲入了一道光,像是千年枯木抽了芽,重?煥發了生機。
就在?這?時琴聲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都反應不及的時候。
隔了幾秒,大家仿佛才終於從旋律構建的情境中掙脫出來,也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兒,宴會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以及人?類返祖似的嚎叫。
黎修款款起身沖台下鞠了一躬,就像前世他每次站在?台上時做的那樣,同樣的動作他做過千遍萬遍,這?是心情最放鬆的一次。
剛剛他彈奏的曲子是他在?上一世的最後寫的,只譜了曲,還未填詞,在?那個時空里,應該可以算是他的遺作,也不知會不會有被人?發現而面世的一天?。
只不過他剛才彈奏的時候指尖出現了小小的失誤,卻不曾想?就是因為這?一個琴鍵的失誤,導致了後半段曲風與原版完全的偏離。
而他也沒想?著扳正回去?,這?樣也很好。
關棠把剛錄好的視頻保存,也站起身,滿眼笑意地望著燈光里的人?,加入了陣陣叫好聲之中。
要什麼星途璀璨。
有的人?就是星光本身。
·
也不是所有人?在?為黎修叫好,比如高昕晨。
此時他一手死死捏著手機,另一手正往嘴邊送著茶水,其實是在?借著茶杯掩飾自己的咬牙切齒。
黎修家貧,從小到大應該只是規規矩矩學習文化課,家裡根本不可能有富餘的錢去?供他學習其他技能,而大學表演系的學生雖然除了表演以外還會學很多東西,但實踐課程有限,大多也只能學個皮毛,根本不足以拿上檯面兒。
高昕晨故意卡著時間把捧花塞給?他,本是想?看他當眾出醜的,誰知道他直接高調出手了!
該死,他是什麼時候會彈鋼琴的,以前怎麼從沒聽他提起過?!
然而他只知道黎修家貧學不起特長,卻不知他多活一世,有多年?搞唱跳的經驗。
「這?是哪位老師的曲子?我怎麼好像從沒聽過……」田穗拿著麥克風,帶著黎修一起回到小舞台中間,宴會場的頂燈已經重?亮起。
她這?樣發問之後在?場其他人?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因為這?曲子十分?抓耳,如果之前聽過,再聽的話一定不會覺得陌生,尤其是在?場走?歌手賽道的藝人?,甚至想?衝上台去?找黎修要一下作曲人?的名片,萬一有機會約歌呢。
「老師不敢當。」黎修深情淡淡,卻又能讓人?看出十分?謙遜,他就著麥低聲解釋,「即興彈了一小段,可能過一會兒我自己都不記得主調是什麼了。」
「……」
場下幾個老音樂人?乍舌。
聽聽,人?言否?
關棠重?復回看著剛錄的這?段視頻,垂著眼,到沒像其他人?那般驚訝,畢竟她連書?都穿了,現在?她覺得發生再怪的事也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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