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的他受了重傷,少年將他救了起來,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眼底的充滿著希翼的光,那是他見過最清澈的眼眸,少年是個小悶葫蘆,時不時會自己在那兒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殊不知,少年小聲的嘀嘀咕咕,都給他聽了乾乾淨淨,那會的他眼底一片柔軟,絲毫沒有半點不耐的痕跡。
他曾經握過少年的手掌,雲希的手偏小,他一隻手便能夠將其包裹住了,小小的,柔軟的,溫暖的……
過往的回憶就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開始冷落雲希,他開始不理會雲希,他開始嫌棄雲希……
不是的,他過去很喜歡雲希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所有壓在他心頭的陰霾,被發芽的種子統統掀開,他想起了他們的過往,他想起了少年對他毫不保留的信任,他想起了少年那藏匿在胸腔里未言喻卻熱切的愛意。
【逆襲系統:高危警報,攻略目標的好感度驟降三十的好感度,請宿主及時關注攻略目標的好感狀態!】
聶黎瞳孔一縮,什麼?
楚巡對他的好感驟降三十?
他趕忙查看楚巡對他的好感值,楚巡對他的好感度已從九十五一下子掉到了六十五,他氣得肺疼,這是怎麼回事?明明好感度一直都是保持在九十五的呀,怎麼會突然掉那麼多啊!
聶黎緊咬著牙根,瞧見心魔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挑唆,他的心「咯噔」一下,不行,再給他這樣的挑唆下去,楚巡對他的好感度得崩!
這會已是火燒屁股了,聶黎哪裡顧得上那麼多,直接沖了上去,他急切的喊道:「阿巡穩定心神,魔族最擅長的就是巧言令色蠱惑人心!」
聶黎心裡那叫一個惱,他急切的詢問道:「逆襲系統,你倒是想想辦法,有沒有什麼能夠對抗這魔物的道具?」
逆襲系統遲疑了片刻,「有是有的,但是,聶黎你的積分只剩下一千了,你還要購買對抗魔物的道具嗎?」
聶黎心頭的怒火熊熊燃燒著,他毫不猶豫道:「要,我要殺了他!」
要撕了那傢伙顛倒是非黑白的嘴,要不是這個傢伙搬弄是非,楚巡對他的好感值怎麼會驟降那麼多?
「兩百的積分驅魔散,宿主是否兌換?」
「兌換。」他毫不猶豫道。
聶黎可顧不上那麼多,抄著驅魔散長驅而上,他一把抓住發狂的楚巡,將驅魔散用力的甩到心魔的身上,心魔一甩長袍賣力的一擋,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驅魔散竟穿透了他的法袍,那刺鼻的氣味令他厭惡不已,最要命的是一枚枚白色的顆粒對他的皮膚有灼燒作用,在他的皮膚上撩起了一顆顆要命的火泡。
心魔可不是吃素的,長線從他寬袖中迸射而出,那被楚巡砍落倒地的骨龍馬上卷土再來,骨龍以摧枯拉朽之勢把闖入者用力的擊飛開,漫長的龍嘯化為了強有力的聲波直接把楚巡他們驅了出去,幾隻七彩蜘蛛跟在後面強追猛打的,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空間。
心魔唇角微揚,鼻腔發出了輕哼。
他心裡始終念著那病怏怏的臭小子,哼,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的情債竟惹得別人這般上心。
他當即折返了回去,龍玄靈參一瞧見他回來,馬上就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你怎麼傷得那麼重啊?」
他手臂上撩起來的水泡子已經破裂開,那水泡子的汁液存在著感染性,它一經破裂那汁水就會濺。射。到周圍完好無損的皮膚上,重引起一輪的感染,短短几息的功夫,他的手臂已經潰爛得七七八八了,一眼看下去竟挑不出幾處好肉來。
「無妨事,他怎麼了?」
龍玄靈參:「?????」
你都要這樣了,你還關心他呢?
龍玄靈參趕忙把他摁下來,運用起靈氣給他醫治。
龍玄靈參愁眉緊縮著,「你是招惹了什麼人嗎?那藥粉對你的克制效果顯著,但凡你再回來慢一點,你這個胳膊就要不得了。」
他費勁的用靈氣把心魔手臂上的毒素引導出來,這才引導一點,他便滿頭大汗了,眼瞧著毒素出來,他乾脆破罐破摔的掰了自己的一根鬚鬚,往心魔的手心塞過去,「吃了它,你這個胳膊就能夠保住了!」
心魔挑了挑眉梢,難以置信道:「你這次那麼大方?」
龍玄靈參:「……」
一頓飽跟頓頓飽,他還是能夠分清的!
他果斷的拿出了小算盤跟心魔計算著保護費的事,「這一次為了救你,還有救你的朋友,我足足損失了四根鬚鬚,回頭你定要給我打工,把我的鬚鬚補回來,你撿回來的人身子骨破到不能再破,光是醫治他,就消耗了我大半的靈氣!」
「哼,我現在得回土坑裡休息了,要是再有什麼人闖進來,你把他們打跑就是了,別攪擾了我的清眠!」
雖說他是龍窟的外來者,但是他好歹是交了住宿費的外來者,誰都別想影響他修煉!
心魔懶懶的扯了扯唇角,「知道了。」
說罷,他彎腰橫抱起雲希,把人卷回了自己的府邸。
當雲希醒過來時,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而「凌元」則是老老實實的蜷縮在角落,像極了守護珍寶的惡龍。
雲希哪裡見過這般安靜的「凌元」呀,他偷偷摸摸的貼了過去,用手使壞的戳著「凌元」的臉頰,食指輕撫著「凌元」那一根根纖長如蝶翼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