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姑没吱声,一双眼睛盯着手里的帕子。
然后雪容装作不经意地道:“咦,我看姑姑倒是与福叔十分相配。姑姑与福叔年龄相仿,又知根知底,正是良配。”
李姑姑闻言,瞪了眼雪容:“别胡说。”
“我没胡说。”雪容走到李姑姑身边,“姑姑与福叔真的很般配,我相信姑姑若是嫁给福叔,以后的日子必定幸福。”
李姑姑皱了眉头,盯着雪容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是阿福让你来劝说的吧。”
雪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头,道:“我也是为姑姑好。”
“你还小,大人事情别掺和了。”李姑姑道
“我今年十三,不小了。”雪容辩解道,“姑姑,福叔说你看不上他,为什么呀,福叔真的不错啊!”
“你别管这事了。我不愿嫁给阿福。”李姑姑说完这句话,无论雪容说什么,都闭口不言,后来干脆出了屋子。
福叔虽然喝着药,但不知为何病情越严重,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昏昏噩噩噩的。
三日后,担心福叔病情的李姑姑还是来了,站在福叔的房间外,李姑姑迟疑地看着房门,犹豫不决。
“姑姑快进啊。”雪容催促道
李姑姑这才进了房门。
屋内,福叔面色潮红,躺在床上表情痛苦。
“怎么起了高烧,病地这么重?”李姑姑问道
福叔勉力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心爱的女子站在前面,他心里高兴极了,她心里是有他的,虽然更是一种相处十几年的亲情。
“大夫怎么说?”李姑姑又问道
“风寒入肺,福叔年龄又大了,所以病地重。”雪容答道。
“好好养着。”
然后两个人没了话说。福叔努力地想与李姑姑说话,奈何没说几句就咳嗽不断。
“好了,别说话了。”李姑姑眉头蹙着,“我还有点事,你好好养病,有时间再来看你。”
福叔眼中闪过失落,望着李姑姑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李姑姑离开后,雪容懊恼道:“我真没用。”
“没事。”福叔说了句,然后就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
雪容听这声音,关心道:“福叔睡会儿吧。”这病来势汹汹,福叔原本就瘦,现在都快成皮包骨头了。
“我睡不着。”福叔好不容易止了咳嗽,气息平稳后说道,“我这人天生懒散,不愿强求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我虽喜欢秋娘,却不敢娶她为妻。可现在,我已经四十了,也不知还能活多久。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娶秋娘为妻。”福叔说完,黯淡的两眼迸出强烈的光彩。
“福叔放心,我会一直帮你的。”雪容道
“好孩子。”福叔看着眼前美丽却身世坎坷的女孩,忍不住叹息一声道:“你也不小了,要好好为自己打算,不要像福叔一样浑浑噩噩地活着,老了什么也没有。”
雪容点点头。
福叔这次的病来势汹汹,缠绵病榻了半个月才彻底康复。等到他出了屋子,冰雪早已融化,地面开始青。
病好后的福叔开始正大光明的追求李姑姑,天天跟在李姑姑后面,阿秋阿秋地喊,十分亲昵。
李姑姑刚开始还严厉呵斥福叔,没什么效果后,干脆双耳自动忽略这个称呼。
与此同时,雪容也常常夸赞福叔,话里话外都希望两人在一起。搞得李姑姑看见这两人就头大的很。
等到胡管事回到了静闲庄,众人才没了时间,福叔不得不老实地看守大门。雪容和李姑姑又开始辛辛苦苦地干活。
这不,雪容又开始了清洗衣裳的活计。只是这静闲庄上下只有四个人,洗的衣裳嘛,当然只有胡管事的!
拿着棒槌敲打衣服的雪容,看着旁边高高的小山包,不由得腹诽:“这胡管事回家,她的娘子不给洗衣裳吗?任由他积攒这么多脏衣服。”
而此时的胡管事,刚吃完饭,正晃悠晃悠来到浣衣的小院中。
“用点劲!给我洗干净了”胡管事瞧着雪容那没力气的样子,大声训斥道。
雪容只得加大力气,重重地捶打衣物。捶打了一会儿,雪容体力便有些不支,本来洗了一上午的衣裳,连午饭都没吃,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更何况雪容这个女孩子。
只是,胡管事还在旁边看着,雪容不得不继续使劲干活。
“唔,采珠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装模作样看管了会雪容,胡管事摸着胡子问道。
“赎了出去。”雪容简单回答
“废话!我当然知道!”胡管事气道,“我是问你怎么赎出去的!”
元宵节那天,他在家里正和婆娘吵架,就被告知采珠这个丫头被赎了出去,弄得他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