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赵言卿。
那两个拿着大板的差役都捂着手呼痛不已,显然是被暗器所伤。
板子落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凝香把江茹月从条凳上扶了下来,绯烟绯月赶紧搀扶摇摇欲坠的绿竹。
几人心中一喜,赵大人来了,她们有救了!
绿竹眼里满是欣喜,想唤一声赵大人,想起这是京兆尹大堂,若是和赵大人显得太熟络,难免引人非议。赵大人明显是来帮她们的,可不能让人说他徇私。
另外几个丫头也都不吱声,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赵言卿大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茹月,朝她点了点头,以示安抚。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收到祖父派人递来的消息时,心里有多担心。
衙门审案的那一套他再熟悉不过,知道江茹月看似柔弱,实则脾气刚硬,就担心她死不松口,到时会受刑,或者屈打成招,更或者,活活被打死。
公堂上嫌犯被打死并不少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恨不得肋生双翼赶过来。
昨天中午收到的消息,他一直马不停蹄往盛京城赶,一夜没合眼,就担心一合眼就睡过去,心爱的姑娘会满身血迹躺在公堂上。
还好,他赶上了,这一切都还没生。
“柳大人,此案疑点众多,这样草率定案,是嫌你这京兆府尹的位置坐得太久,想挪个地方吗?”赵言卿声音清冷,如淬寒冰。
柳泉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下官见过赵大人,不知赵大人为何会来此?”
“路过。”
轻飘飘两个字,柳泉心里一阵憋闷,虽然赵言卿比自己年轻,但官职比自己高啊。
“柳大人判案如此草率,让本官很是怀疑你之前的案件是不是有很多冤假错漏,看来得调下卷宗重新梳理一遍。”
这话一出,柳泉头皮麻,如坐针毡:“赵大人,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已经查无可查,下官也是就事论事。”
“真的查无可查?”赵言卿似笑非笑,一双寒眸就这样盯着他。
看着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柳泉背后窜起一股凉意,不敢答话。
“这案子从今日起就移交刑部,柳大人不必再管了。”
柳泉心里一喜,顿时松了一口气,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他求之不得。
“桂嬷嬷,你这老奴,竟然误了我的大事,看我回去怎么罚你!”马车上,莫老夫人气得一路絮絮叨叨。
“老奴知罪,老夫人回去想怎么罚,老奴都认,只是老夫人千万保重好身子,不要再动气了。”桂嬷嬷好言劝道。
只因昨夜老夫人一想到今日要升堂,心绪难安,翻来覆去半宿都没睡着,桂嬷嬷和文管家一合计,给她端了一碗银耳汤,哄她喝下,里面放了安神汤。
今日莫老夫人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月儿还在大堂上,自己怎能不去看?
老夫人怒了,快上了马车,一路上都余怒未消。
虽然被骂,桂嬷嬷也不后悔,大夫之前都说了,老夫人年纪大了,不能受刺激,小姐这案子只怕凶多吉少,若是老夫人看审案时受了刺激,可怎么得了?
待她们赶到时,江茹月她们已经被带到刑部了。
莫老夫人打听到消息后,知道是赵言卿及时赶到救了月儿她们,且案子已经移交刑部,不由连声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有赵言卿在,案子就有转机,月儿定能平安无事,几人都对赵言卿有莫名的信心。